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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画中藏画
发布:2025-11-13 09:37 字数:4656 作者:孤独的落幕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幅明代中期的古画,《山路松声图》。”

    冯四娘的声音在喧嚣的竞价后,再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台上。画卷在礼仪小姐手中缓缓展开,一派深山古意扑面而来。

    “此画作者署名为唐寅,画工精湛,意境深远。画中山路崎岖,苍松挺拔,仿佛能听到松涛阵阵。经专家初步鉴定,应为唐寅早期仿宋人笔意的作品,但因缺少关键印章和题跋,故无法完全确认。即便如此,其艺术价值依然极高。起拍价,八百万!”

    “我出八百五十万!”前排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儒商率先举牌。

    “九百万!”

    “一千万!”

    对于这种名家存疑但画工极佳的作品,在场的富豪们兴趣颇浓。价格很快就攀升起来,转眼间就突破了一千三百万。

    “老沈,这画顶天了值一千八百万,再往上就是纯粹的冤大头了。”唐慕声在一旁小声地进行着专业点评,“你看这笔法,虽然有唐寅的影子,但还是嫩了点,确实是早期仿作的风格。”

    沈川没有理会他的分析,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画,目光深邃。

    “一千五百万!”一位竞拍者喊出了新的价格。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停顿,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了大多数人的心理价位。

    就在这时,沈川终于开口了。

    “唐慕声,举牌。”

    “啊?”唐慕声愣了一下,“举牌?现在?这画……”

    “两千万。”沈川吐出了一个数字。

    “什么?!”唐慕声的声音瞬间拔高,又被他自己死死地压了下去,他瞪圆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川,“两千万?!老沈你没搞错吧!这画根本不值这个价!我们钱本来就不够,你……”

    “举牌。”沈川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那平静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让唐慕声无法抗拒的力量。他挣扎了片刻,看着沈川坚定的侧脸,又看了一眼台上巧笑嫣然的冯四娘,最终一咬牙,心一横,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两……两千万!”

    他喊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个突如其来的高价,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他们这一桌。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惊讶、不解,以及看傻子一样的神情。

    就连台上见惯了大场面的冯四娘,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滞,美目中闪过一丝诧异。

    坐在最前排角落里的那个“上校”,也第一次缓缓抬起了眼皮,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像两把利剑,冷冷地扫了过来,在沈川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漠然地垂了下去。

    “这位先生出价两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冯四娘很快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的颤音。

    全场鸦雀无声。

    花两千万买一幅真伪存疑、市场价最多一千八百万的画,这已经不是魄力,而是愚蠢了。

    “两千一百万!”一个不甘心的声音响起,正是之前那位戴金丝眼镜的儒商,他似乎对这幅画情有独钟。

    “两千三百万!”没等沈川开口,唐慕声已经杀红了眼,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个价格。反正已经疯了,那就疯到底!他现在只想早点结束这场酷刑。

    “……”金丝眼镜儒商看了看唐慕声这边,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了号牌。

    “两千三百万一次!”

    “两千三百万两次!”

    “两千三百万三次!”

    “铛!”

    清脆的落槌声响起,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唐慕声的心上。

    “恭喜这位先生!”冯四娘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唐慕声则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他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地看着沈川,“两千三百万……沈川,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我们拍浑天仪的钱!我们所有的希望!就这么被你扔水里了!你是不是被冯四娘那个妖精灌了迷魂汤了?”

    苏晴的脸色也十分凝重,她看着沈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沈川,你……真的有把握吗?”

    “去办手续,把画拿过来。”沈川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对唐慕声说道。

    “我还办个屁的手续!”唐慕声几乎要跳起来,“我拿什么付钱?拿命吗?!”

    “用你敲诈来的那笔钱,不够的,先刷我的卡。”沈川递过去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看着沈川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唐慕声一肚子的火气和绝望,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他死死地盯着沈川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抓起那张卡,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

    “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今天我……我就跟你绝交!”

    他气冲冲地走向后台办理交割手续。

    很快,在全场人好奇的注视下,唐慕声黑着一张脸,亲手将那幅价值两千三三百的《山路松声图》捧了回来。

    周围的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这个花大价钱买了幅“冤枉画”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沈川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没有像其他拍得珍品的人那样,小心翼翼地将画收起来,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画卷在桌上重新展开。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从怀里,缓缓取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你……你干什么?!”唐慕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沈川你疯了?!两千三百万买的画,你就要给它毁了?!你快住手!”

    他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抢。

    “别动!”沈川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唐慕声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苏晴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张小小的桌子上。所有人都被沈川这惊世骇俗的举动给镇住了。毁画?还是当众毁掉一幅刚刚花两千多万拍下来的古画?这人是疯了吗?

    沈川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他的神情专注到了极点。他左手轻轻按住画轴,右手握着小刀,刀尖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划开了画轴顶端的封口。

    那是一种用浆糊和丝线封死的传统装裱工艺,手法稍有不慎,就会伤及画心。

    唐慕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在滴血的声音。

    然而,沈川的手,稳得像一块磐石。

    封口被完整地划开,露出了里面卷轴的木芯。

    沈川放下小刀,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木芯的边缘,然后……缓缓地向外抽动。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把木芯抽出来,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他的动作,从那看似实心的画轴夹层之中,竟然缓缓地、缓缓地,抽出了一卷颜色更深、明显年代更为久远的绢布画卷!

    画中画!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同时冒出了这三个字!

    唐慕声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他脸上的惊骇和愤怒,瞬间凝固,变成了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错愕。

    苏晴也用手捂住了嘴,美目中充满了震撼。

    “天哪……”

    “里面……里面还有一幅画?”

    “这怎么可能?!”

    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

    沈川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哗,他神情肃穆,小心翼翼地将那卷藏在画轴里的绢布画卷,完整地抽了出来。

    这卷画中画保存得极其完好,显然,当年将其藏入画轴的人,用了极为高明的手段。

    沈川将那幅唐寅的仿作推到一边,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紧张、狂热的目光中,缓缓地,将这幅真正的“宝贝”,在桌上展开。

    画卷展开的瞬间,一股雄浑、苍茫、气势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画中,巨峰壁立,雄峙中央,山脚下,溪水奔流,林木繁茂,一条小路蜿蜒,几头毛驴正驮着货物艰难前行。那山石的质感,仿佛是用斧头劈砍而出,笔法老辣,气势逼人!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震撼力!

    “这……这是……这是宋代山水的风格!”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是一位国内顶级的书画鉴定大家。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画卷的右下角,那里,有一个已经有些模糊,但依旧可以辨认的朱红印章。

    老者颤抖着从怀里掏出放大镜,不顾一切地挤到桌前,凑近了仔细观看。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脸色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两个字:

    “范宽!”

    “是北宋大家,范宽的真迹!‘溪山行旅’的笔意!错不了!错不了!这方印章,就是‘范中立’印!”

    轰——!

    这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会场里轰然炸开!

    范宽!

    北宋山水画三大家之一!其传世作品,全世界已知的,不超过三幅!每一幅都是镇国之宝!

    这一下,整个会场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目光看着沈川,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幅价值一千多万的唐寅仿作里,竟然还藏着一幅价值至少高出十倍、甚至有价无市的北宋范宽真迹!

    唐慕声已经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桌上那幅气势磅礴的古画,又呆呆地看了看身边神情淡然的沈川,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花两千三百万,买了一件国宝?!这个反转来得太快太猛,就像一场龙卷风,将他所有的认知、愤怒和绝望都撕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荒诞的震撼。

    “范宽……真迹……”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老沈……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沈川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那幅范宽的真迹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然后看向台上。

    台上的冯四娘,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沈川,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除了玩味和魅惑之外的、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凝重和审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拍卖槌,脸上绽放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灿烂、都要妩媚的笑容。

    “看来,今晚我们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她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响彻全场,“这位先生,以两千三百万的价格,拍下了一幅价值连城的国宝!这是何等的眼力!何等的魄力!”

    她的话,再次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小兄弟!你这幅画,卖不卖?我出一个亿!”之前那位金丝眼镜的儒商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喊道。

    “一个亿就像买范宽的真迹?你做梦呢!我出一点五个亿!”另一位富豪立刻反驳。

    “我出两亿!”

    “两亿五千万!”

    价格,在短短几十秒内,就飙升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度。这已经不是拍卖,而是一场疯狂的抢夺。范宽的真迹,对于这些顶级收藏家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圣物,是足以用来当做家族传承的镇宅之宝!

    唐慕声听着耳边不断飙升的报价,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两亿?三亿?这些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现在就围绕着他刚刚还骂骂咧咧拍下的这幅画。

    他下意识地看向沈川,却发现沈川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激动和喜悦,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沈川站起身,对着全场抱了抱拳,朗声说道:“各位厚爱,沈某心领了。但这幅画,乃是先人遗物,沈某无意出售。”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也瞬间让疯狂的报价声停了下来。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敬佩。面对如此巨大的财富诱惑,还能保持这份淡定和从容,这份心性,远比捡漏一件国宝更让人钦佩。

    沈川说完,便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重新坐了下来。

    “老……老沈……”唐慕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一把抓住沈川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你掐我一下!快!我肯定是在做梦!范宽!范宽啊!我们……我们发了!我们有钱了!”

    “淡定点。”沈川拍了拍他的手,“现在,你觉得我们的弹药,还够不够?”

    “够!太够了!”唐慕声兴奋得满脸通红,“别说浑天仪,就是把冯四娘买下来都够了!老沈,你简直就是神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怎么知道那画轴里有东西?”

    “我三叔教过我一些古董字画的鉴别技巧。”沈川淡淡地解释道,“那幅唐寅的画,装裱用的是明代宫廷才会用的‘宣和裱’,但画本身却是一幅仿作,这本身就很矛盾。而且画轴的重量和手感都不对,所以我才猜测,里面可能另有玄机。”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唐慕声和苏晴都知道,这绝不是几句“技巧”就能解释的。这需要何等毒辣的眼光和渊博的知识,更需要敢于一掷千金的魄力!

    苏晴看着沈川的侧脸,清冷的眸子里,异彩连连。这个男人,总能在绝境之中,创造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奇迹。

    “现在,我们可以安心等待我们的目标出场了。”沈川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角落。

    那个“上校”,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到这场喧嚣之中。当范宽真迹出现时,他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那件价值连城的国宝,在他眼中与路边的石头无异。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而现在,沈川他们,终于有了和他正面抗衡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