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噩梦复仇   >   第14章 初现端倪
第14章 初现端倪
发布:2025-12-05 13:31 字数:2282 作者:兰若慕竹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篱笆上,宋如兰蹲在院角的青石板前择豆角。

    竹篮里的豆荚青生生的,被她的手指一掐,便"咔"地裂开道缝,露出里面圆滚滚的豆粒。

    "如兰啊!"

    院门外传来周大嫂的大嗓门,宋如兰抬头就见那妇人踮着脚往院里张望,蓝布衫的衣襟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红衬裙。

    她赶紧放下竹篮迎过去:"周嫂子快进来,我刚烧了热水,泡碗糖茶给你喝。"

    周大嫂却没往屋里走,反而拽着她的胳膊往院角的老槐树下带,眼睛还不住往左右瞧。

    槐树叶子沙沙响,把她的声音衬得又轻又急:"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往心里去——昨儿个我去村西头张婶家借筛子,路过晒谷场,瞅见你家江城和陈桂香凑一块儿说话呢。"

    宋如兰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陈桂香是村东头老陈家的寡妇,男人走了三年,家里就一个半大的儿子。

    前两年还穿得灰扑扑的,这半年突然爱往身上捯饬,上个月还托人从镇里捎了块花布。

    "咋个说话法?"她尽量让声音显得随意,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周大嫂的眉毛拧成个结:"陈桂香那身新做的粉花衫子,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她挨着江城站着,胳膊肘直往人家身上蹭,说话时头都快贴到肩膀上了。

    江城呢,起先还躲,后来倒笑开了,手在裤腿上搓来搓去的,那模样......"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像小年轻处对象那会儿。"

    豆荚"啪嗒"掉在地上。

    宋如兰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带着露水的青豆,凉得人打了个寒颤。

    前世她只顾着和婆婆斗,竟没留意过这些。

    后来苏江城跟她提分家时,她闹得厉害,他红着眼吼"你就像个母老虎",她还当是被婆婆挑唆的。

    如今想来,怕是早有旁人递了温柔汤。

    "我就是看你实心眼,怕你吃亏。"周大嫂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留个心,要是真有啥风声,可别便宜了那对儿!"

    送走周大嫂,宋如兰站在槐树下发了会儿呆。

    风里飘来灶房的炊烟味,她突然想起这两日苏江城的异常——前天说帮张二叔家修屋顶,天黑透才回来,裤脚沾着草屑;昨儿又说去镇上卖鸡蛋,结果带回的钱比往常少了五毛,说是被收了卫生费。

    "娘,我饿!"小女儿苏招娣揉着眼睛从屋里跑出来,扎着的羊角辫散了一半,"爹咋还不回来?"

    宋如兰蹲下身给她系辫子:"爹许是帮人干活去了。

    招娣乖,娘这就给你煮鸡蛋。"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着,她往锅里添水时,余光瞥见墙上的破镜子。

    里面映出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的妇人,眼角有细纹,可那双眼却亮得惊人——这是重生后的宋如兰,不是前世被欺负到死的软柿子。

    第二日晌午,宋如兰挎着竹篮去镇里买盐。

    七月的日头毒,柏油路上泛着白花花的光,她特意绕到集市后头的米行,想顺道买两斤糙米。

    刚转过街角,就听见前头传来娇滴滴的笑声。

    "江哥你看,这方手帕的绣工多好,是我托人从县里捎的。"

    宋如兰脚步一顿。

    那声音甜得发腻,不是陈桂香是谁?

    她缩到旁边的竹器摊后头,竹筐上的毛刺扎得手背发痒,可她顾不上,只盯着前头那两个身影。

    陈桂香穿了件水红的花布衫,腰上系着掐腰的黑布带,把腰肢衬得细细的。

    她手里捏着方月白色的手帕,上面绣着并蒂莲,正往苏江城手里塞。

    苏江城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衫,平时缩着的脖子倒挺得笔直,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才接过手帕:"这......这多贵啊?"

    "贵啥?"陈桂香往前凑了半步,胸脯几乎要贴上他的胳膊,"我瞧着像你戴的那顶蓝布帽子,就想着配这块帕子正好。"她指尖轻轻划过苏江城的手腕,"江哥要是不嫌弃......"

    苏江城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陈桂香的领口。

    他左右张望了两下,见没人注意,赶紧把帕子塞进裤兜,搓着手笑:"那......那我收着。"

    宋如兰只觉得喉咙发苦。

    前世她也给苏江城绣过手帕,青布底绣的竹子,他嫌土气,说庄稼人用啥帕子,转手就给了他娘擦汗。

    如今倒知道宝贝起花手帕了。

    "江哥,明儿个我去河边洗被单,你要是得空......"陈桂香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根软绳子似的往苏江城耳朵里钻。

    苏江城忙点头:"得空得空!

    我跟咱娘说去张三家帮忙,保准早到。"

    宋如兰攥紧了竹篮的提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镇东头走,陈桂香的水红衫子在太阳底下晃得刺眼,活像根扎进肉里的针。

    她在米行买了糙米,又去酱菜摊称了半斤腌萝卜,直到集市上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才往家走。

    路过村头的老柳树时,她摸出兜里的几分钱,给招娣买了块糖。

    "娘,甜!"招娣舔着糖块,小舌头把嘴角都染成了红色。

    宋如兰摸了摸她的头,又看了看在院门口疯跑的二儿子。

    灶房里传来大女儿苏湘儿剁猪草的声音,"咚咚"的声响里带着股子狠劲——这丫头昨儿还说要去镇上的纺织厂当学徒,说要自己挣嫁妆。

    "湘儿,把灶上的水烧上。"她把竹篮往桌上一放,米袋里的糙米"哗啦啦"撒了些在桌面。

    苏湘儿擦了擦手过来帮忙:"娘,我瞅着爹这两日不对劲,昨儿后晌我去井边打水,看见他从陈桂香家院墙外过,手里还攥着个红布包。"

    宋如兰的手顿了顿。

    前世苏湘儿就是被这对狗男女坑的——陈桂香撺掇苏江城把湘儿嫁给邻村的傻子换彩礼,说"丫头片子迟早是别人家的",苏江城竟真应了。

    要不是她重生回来闹上门,湘儿这辈子就毁了。

    "湘儿,你记着。"她把女儿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咱娘几个要一条心。

    有些事,娘心里有数。"

    夜里,苏江城摸黑进房时,宋如兰正借着油灯补儿子的裤裆。

    她余光瞥见他往裤兜里摸了摸,又鬼鬼祟祟塞到枕头底下。

    等他打着呼噜睡熟了,她轻手轻脚翻出那块月白手帕。

    并蒂莲的绣工倒精细,帕角还绣着个"桂"字。

    她把帕子原样塞回去,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影。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像在敲着催命的鼓。

    宋如兰摸着帕子上的丝线,嘴角慢慢扯出个冷笑——苏江城,陈桂香,你们以为能瞒天过海?

    前世的债还没算清,这辈子,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栽进泥坑里。

    月光爬上窗棂时,她把帕子重新塞回枕头下。

    明天,该去趟村西头的王媒婆那儿了。

    有些风,得先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