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噩梦复仇   >   第16章 摊牌时刻
第16章 摊牌时刻
发布:2025-12-05 13:31 字数:1994 作者:兰若慕竹
    灶房里的煤油灯晃出昏黄光晕,宋如兰把最后一页账本按在桌角时,窗外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歪挂的旧日历——1977年8月15,正是苏江城往常去镇里卖山货的日子,可今天他提前了小半个时辰。

    "刘大哥喝口茶,这是我今早新采的野山茶。"她端起粗瓷碗,指腹蹭过碗沿的豁口,那是去年苏老太拿擀面杖砸的。

    对面坐着的刘大队会计放下茶碗,粗布制服的纽扣扣得规规矩矩:"如兰,你说的事我都记着,咱按规矩来。"

    院外的脚步声停在篱笆前,接着是搪瓷缸子碰在门框上的脆响。

    苏江城掀开门帘进来时,额角还挂着汗,蓝布衫的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汗衫——那是陈桂香上个月托人从县城捎的的确良,宋如兰认得,因为布料边角还留着她补衣服时的针脚。

    "这...这是咋的?"苏江城的目光扫过刘大哥,又落在桌上摊开的账本上,喉结动了动,"刘大哥咋来了?"

    宋如兰把茶碗重重搁在桌上,瓷片磕出的裂纹在灯光下像条小蛇。"苏江城,你装什么糊涂?"她抄起竹篮往桌上一倒,碎布、带"桂"字的帕子、还有半块带油腥的桂花糖骨碌碌滚出来,"昨儿在后山小树林,你说要和我离婚,转头就往陈桂香兜里塞糖。

    当我是聋的瞎的?"

    苏江城的脸刷地白了,手指下意识去摸裤兜——那里还揣着给陈桂香买的雪花膏。

    他干笑两声,搓着衣角往门边走:"你...你别听人乱嚼舌根,我和桂香就是...就是帮她捎点东西。"

    "捎东西?"宋如兰扯过账本,翻到夹着红毛线的那页,"7月12,你从队里领了五斤粮票,说给小儿子换奶粉,结果转头给了陈桂香;7月28,我卖鸡蛋攒的三块钱,你说买盐,结果陈桂香家的灶房飘了三天肉香;8月3,我娘给的银锁你说丢了,合着是当了给陈桂香打镯子?"她拍着账本,每说一句就往前推半寸,"这些账,我从嫁过来第二年就开始记,怕的就是有今天。"

    刘大哥的眉头皱成个川字,伸手捡起那块带"桂"字的帕子。

    帕子边角绣着并蒂莲,针脚比宋如兰的细,却带着股子城里头的花哨气。"江城,"他敲了敲桌沿,"如兰说的可都是真的?"

    苏江城的汗顺着下巴滴在青布裤上,洇出个深颜色的圆斑。

    他突然拔高声音:"我就是...就是和桂香说得来!

    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骂孩子,和我娘顶牛,哪有桂香体贴?"他梗着脖子,可眼神却往门口飘,"要离就离,我苏江城又不是离不起!"

    "好啊,离就离。"宋如兰突然笑了,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不过先把账算清。"她抖开油纸,里面躺着半枚银锁——那是她娘的陪嫁,"上个月你说银锁被老鼠叼了,结果我在陈桂香家鸡窝底下找着了。"她又摸出个皱巴巴的当票,"还有这镯子,当了八块钱,够买十斤盐。"

    刘大哥的脸沉了下来:"江城,你这是偷拿家里的东西贴补外室,按队里的规矩,得去大队部说清楚。"他指了指桌上的碎布,"昨儿王二婶在山脚下捡着这布片子,说像陈桂香新做的蓝布裙。

    你俩在后山干啥,当村里人都是瞎子?"

    苏江城的腿肚子开始打颤。

    他想起上个月张老三和外村的相好被抓了现行,在晒谷场跪了半天,媳妇带着三个娃把他家锅都砸了。

    要是自己也被绑去晒谷场...他不敢往下想,可陈桂香今早还说,等离了婚就和他去镇里开豆腐坊,那女人的手又软又香,比宋如兰的糙手强多了。

    "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得青砖地咚咚响,"如兰,我错了,我这就去把镯子要回来,把粮票补上..."

    宋如兰盯着他磕头的模样,突然想起前世。

    那回她在河边洗衣服,撞见苏江城和陈桂香抱在一起,他也是这么跪着,说"就这一回"。

    结果后来大女儿被苏老太逼去嫁傻子,小儿子发烧没钱请大夫,都是因为他把家里的钱都贴给了陈桂香。

    "起来。"她踢了踢他的裤脚,"三天,我要陈桂香把东西都还回来。

    要是少半根线,"她指了指刘大哥,"刘大哥陪我去大队部,把这些账本和证据都念给全村人听。"

    苏江城的额头抵在地上,冷汗把青砖洇湿了一片。

    他听见宋如兰收拾账本的声音,听见刘大哥起身时制服摩擦的声响,听见自己心跳得像打鼓——去镇里开豆腐坊的梦碎了,可要是不顺着宋如兰,他苏江城就得在这村里抬不起头。

    "如兰,我...我这就去陈桂香家。"他扶着桌角站起来,蓝布衫后背全湿了,"我...我一定把东西要回来。"

    宋如兰看着他踉跄着往外跑的背影,摸了摸兜里的镰刀把。

    前世她心软,信了他的"改过",结果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这辈子,她要让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尝尝被扒了皮、抽了筋的滋味。

    窗外的月光爬上院墙,照见她放在桌上的账本,最上面一页用红笔写着:苏江城,陈桂香,欠宋如兰的债,利滚利,今日起算。

    院外传来苏江城的吆喝声,混着陈桂香尖细的骂街声。

    宋如兰关上门,把煤油灯芯挑得更亮些。

    明天,该去学校接大女儿了,她得把银锁要回来,给湘儿打对银镯子——前世那丫头连双新鞋都没穿过,这辈子,她要把所有的好,都捧到女儿手心里。

    墙角的老座钟敲响九下,宋如兰听见远处传来狗吠,混着苏江城的哀求:"桂香,你就把镯子还我吧,不然咱两都得被戳脊梁骨..."

    她把账本锁进木箱最底层,摸了摸箱底压着的旧照片——那是她和女儿们的合影,照片边角已经卷了,可孩子们的笑脸还清晰着。

    明天,会是个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