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噩梦复仇   >   第17章 村里风波起
第17章 村里风波起
发布:2025-12-05 13:31 字数:2875 作者:兰若慕竹
    晨雾刚散,晒谷场的青石板还沾着露水,宋如兰拽着苏江城的胳膊肘,大步往村中央走。

    她蓝布衫的袖口补着灰补丁,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蹭了草屑的粗布衬里——那是昨夜她蹲在灶房补了半宿的,本想给小女儿改件罩衫,倒成了今日拽人的“武器”。

    “如兰妹子,有话好好说。”刘大哥被拽得踉跄,手里还攥着半截旱烟杆,“江城这混球要是真做了糊涂事,我替你主持公道。”

    苏江城额角的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土路上,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昨儿夜里在陈桂香家墙外跪了半宿,求那女人把藏起来的金镯子还回来——那是他偷摸卖了三袋麦子换的,原想着哄陈桂香高兴,谁成想被宋如兰翻出了卖粮的收据。

    “松开!”宋如兰突然松手,苏江城一个踉跄栽进晒谷场边的草垛,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乱飞。

    她叉着腰往场子中央一站,嗓门儿拔高了三分:“老少爷们儿都来看看!苏家这日子,还能不能过!”

    话音刚落,晒谷场四周的篱笆墙后探出几个脑袋。

    王婶子端着淘菜盆,张大爷扛着锄头,连放学的二小子都踮着脚往人堆里钻。

    不过片刻,场子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那好事的直接搬了条长凳,往宋如兰跟前一放:“如兰,坐这儿说!”

    宋如兰没坐,从怀里摸出个红布包“啪”地拍在长凳上。

    红布掀开,一只金镯子在晨阳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正是苏江城藏在陈桂香家腌菜坛底下的那只。

    “上个月十五,苏江城说要去镇里卖鸡蛋换盐。”她手指戳着金镯子,“结果呢?他把家里囤了半年的麦种卖了,换这镯子送野女人!”

    人群里炸开锅。

    王婶子的淘菜盆“哐当”掉在地上:“麦种?那可是要播秋粮的!”张大爷的锄头往地上一杵:“作孽!去年春荒哪家没饿着?这混小子敢动麦种?”

    苏江城缩在草垛边,脖子涨得通红:“我、我是想着卖了麦种换钱……”

    “换钱给陈桂香买雪花膏!”宋如兰打断他,又从裤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信纸,“这是陈桂香托村东头二狗子捎的信,我昨儿在江城枕头底下翻着的。”她展开信纸,念得抑扬顿挫:“‘江城哥,我那口子又打我了,你明儿晌午来后山坡,我有话跟你说’——好个普通朋友!”

    陈桂香挤开人群冲进来时,脸上的粉都吓掉了半层。

    她穿件花衬衫,头发抹得油光水滑,左手还沾着灶灰——显然是刚从自家灶台边跑过来的。

    “宋如兰你血口喷人!”她尖着嗓子喊,“这镯子是我捡的!信、信是我替我家那口子写的,他不识字!”

    “捡的?”宋如兰冷笑,“上个月十五镇里当铺的王掌柜可记得清楚,苏江城拿了五袋麦子去换钱,其中三袋是我家的——麦袋子上还印着我绣的‘苏’字。”她转头看向人群里的王婶子,“王婶,你帮我晒麦种那天,是不是见我在袋口绣了红布?”

    王婶子立刻点头:“可不嘛!我还说如兰手巧,红布配着麦香,看着就喜庆!”

    陈桂香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

    她扑过去要抢金镯子,被宋如兰一把推开:“陈桂香,你男人上个月去县城做泥瓦匠,你当全村人都是瞎子?”她提高声音,“昨儿后半夜,我还听见你在院外跟苏江城说‘镯子藏腌菜坛最保险’——你家腌菜坛里的酸黄瓜,味儿可够冲的!”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

    张大爷拍着大腿:“陈桂香家那腌菜坛,隔着三条街都闻得见!我家二丫头上个月去借盐,回来直捂鼻子!”

    陈桂香急得直跺脚:“你、你偷听人说话!”

    “我偷听?”宋如兰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封皮磨得发毛,“这是苏家十年的账本子。苏江城卖鸡蛋的钱、卖猪崽的钱、队里分的工分粮,哪笔不是我记的?”她翻到最新一页,“上个月十五,卖麦种得款十八块五,买金镯子花了十七块——剩的一块五毛,是不是买了包橘子糖哄你家小崽子?”

    陈桂香的小儿子正扒在篱笆上,听见“橘子糖”三个字,立刻举着个糖纸喊:“娘,糖糖!”

    陈桂香的脸瞬间煞白。

    她猛地拽住苏江城的胳膊:“江城哥,你说话啊!你说咱们是清白的!”

    苏江城被拽得一个趔趄,额头的汗滴在泥地上,砸出个小坑。

    他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村民,又看看陈桂香涂了红指甲的手,嘴唇哆嗦着:“桂香,咱、咱要不……”

    “要不什么?”陈桂香急了,指甲掐进苏江城手背,“你昨儿夜里还说要跟宋如兰离婚,要带我去镇里开铺子!”

    “离婚?”人群里炸开了锅。

    李奶奶拄着拐棍挤进来:“苏江城,你媳妇给你生了四个娃,伺候你娘十年,你说离婚就离婚?”王婶子戳着苏江城的脊梁骨:“你娘前儿还跟我夸如兰,说她熬的药汤子最香——合着你娘吃的药,都是你媳妇拿血换来的?”

    苏江城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猛地甩开陈桂香的手,扑通跪在宋如兰跟前:“如兰,我错了!我就是鬼迷心窍,你、你原谅我吧!”

    宋如兰退后半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她盯着苏江城额头上的泥点子,想起前世他也是这样跪着,说“再也不赌了”“再也不偷钱了”,结果最后把大女儿的聘礼钱都输光,逼得湘儿跳了河。

    “原谅?”她蹲下来,指尖几乎戳到苏江城的鼻尖,“你卖麦种的时候,想过家里四个娃要喝稀粥?你给陈桂香买镯子的时候,想过湘儿的布鞋破了洞,脚趾头都露在外面?”她突然拔高声音,“我宋如兰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没担当的男人!”

    刘大哥咳嗽一声,上前打圆场:“如兰,江城知道错了,你就给个台阶……”

    “台阶?”宋如兰打断他,从怀里摸出张纸拍在长凳上,“这是分家协议。苏江城,你要是真心悔改,就签字——从今儿起,家里的地我种,粮我管,你每月交五块钱家用。要是再敢跟陈桂香纠缠,我带着四个娃去公社告你!”

    苏江城盯着纸上的字,喉结动了动:“这、这是不是太……”

    “苏江城!”宋如兰突然抄起长凳上的金镯子,作势要往陈桂香怀里扔,“你要是嫌约束多,我这就把镯子还你,你带着陈桂香过!”

    “别别别!”苏江城扑过去抢镯子,额头重重撞在长凳上,“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陈桂香在旁边急得直跳脚:“江城哥,你疯了?你签了这协议,以后还不是被她拿捏一辈子?”

    “拿捏?”宋如兰转头看向她,眼里像淬了冰,“陈桂香,你男人下月初就回来。我明儿就去跟他说,你藏了只金镯子——到时候是你男人的拳头硬,还是我的嘴硬,你自己掂量。”

    陈桂香的脸瞬间惨白。

    她狠狠瞪了苏江城一眼,转身就往家跑,花衬衫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裤腰。

    人群渐渐散了。

    苏江城捏着分家协议,手指抖得像筛糠。

    宋如兰弯腰捡起地上的红布包,金镯子撞在布包上,发出清脆的响。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青山,山尖上的太阳正往上升,把晒谷场照得亮堂堂的。

    “湘儿今儿放学早。”她拍了拍苏江城的肩膀,“去把你娘屋里那只银锁找出来——我要给闺女打对银镯子。”

    苏江城慌忙点头,连滚带爬往家跑。

    宋如兰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兜里的账本。

    账本最底下压着张旧照片,照片里四个娃娃围着她笑,最小的那个还攥着她的衣角。

    风掠过晒谷场,卷起几片稻草。

    宋如兰把照片贴在胸口,转身往村外的小路走。

    那里,是通向镇里银匠铺的方向。

    她不知道的是,在村东头的老槐树下,陈桂香正抹着眼泪拨弄怀里的小包袱。

    包袱里除了那只金镯子,还有封没寄出去的信——信上写着镇里裁缝铺的地址,是她相好的男人寄来的。

    “宋如兰,你等着。”她咬着牙把信塞进衣襟,“我陈桂香可不会就这么认输。”

    远处传来上课的铃声,宋如兰加快了脚步。

    她得赶在湘儿放学前,把银锁要回来。

    至于陈桂香……

    她摸了摸兜里的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的债,这辈子该连本带利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