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为凰!相府都给我跪下   >   第十五章 丑剧开锣 上
第十五章 丑剧开锣 上
发布:2025-12-05 16:48 字数:3032 作者:越越
    三月的京城,春风和煦,吹开了满城的繁花,也吹来了一桩轰动朝野的婚事。

    安国公府的世子李景,将迎娶丞相府的嫡长女慕容知微。

    这消息犹如一颗惊雷,在京城上流圈子里炸开了锅。谁人不知,安国g公府的那位世子爷是个不学无术、横行霸道的混世魔王?而慕容知微,虽为丞相嫡女,却因生母早逝,在府中地位尴尬,性子又素来怯懦,简直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桩婚事,在明眼人看来,不过是丞相慕容渊为了拉拢手握兵权的安国公,而牺牲掉的一个女儿罢了。

    慕容渊亲自带着厚礼登门安国公府提亲的那一日,场面办得风光无限。安国公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欣然应允,仿佛生怕丞相府会反悔似的。

    很快,两家便交换了庚帖,卜算出黄道吉日,将婚期定在了六月仲夏。

    一时间,丞相府内外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下人们看慕容知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与怜悯,而更多的是一种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这份幸灾乐祸,在继母柳氏和庶妹慕容雪的身上,表现得尤为淋漓尽致。

    自从婚事敲定,柳氏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那双保养得宜的丹凤眼里,总是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她与慕容雪一有空便会“恰好”地出现在慕容知微的院子里,名为关怀,实为戳心。

    “知微啊,你瞧瞧,这是我特意为你备下的嫁妆,上好的云锦,配你正合适。”柳氏抚摸着一匹流光溢彩的锦缎,语重心长地说道,“女子这一生,最重要的便是寻个好归宿。那安国公府的李景世子,我可是听人说过的,生得是高大威猛,英武不凡,日后定能护你周全。”

    她口中的“英武不凡”四个字,咬得格外重,仿佛是在提醒慕容知微,那不过是“凶神恶煞”的另一种说法罢了。

    一旁的慕容雪掩唇轻笑,声音娇滴滴的,却像淬了毒的针:“是啊,姐姐。我前几日还在街上远远瞧见过李世子一面呢,骑着高头大马,那气势,可真是吓人……哦不,是威风。寻常男子,哪有他那般的‘英雄气概’?姐姐嫁过去,定是享福的。”

    她故意将“吓人”说漏嘴,又慌忙改口,那拙劣的演技,任谁都看得出其中的嘲讽与恶意。

    面对这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的表演,慕容知微始终垂着眼帘,神色平静得如一汪古井,不起半点波澜。她只是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拂过那匹云锦,声音淡漠地回应:“多谢母亲和妹妹挂心,女儿省得。”

    她的反应太过平淡,既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丝毫的怨怼愤怒,就好像她们谈论的,是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这让柳氏和慕容雪精心准备的一番说辞,如同重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

    柳氏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她觉得这个继女自落水醒来后,便有些不一样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怯懦似乎被冲刷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沉静。但她并未深思,只当她是破罐子破摔,认命了。

    “你能想通就好。”柳氏皮笑肉不笑地拉起慕容雪的手,“雪儿,我们走吧,别打扰你姐姐清静了。她呀,还得好好绣自己的嫁衣呢。”

    待那母女俩扭着腰肢,带着满身的香风和得意的笑声离去,院子里才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慕容知微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哪里有半分认命的死寂,分明是冰封千里下的暗流涌动。她看着柳氏她们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好戏?别急,这出戏才刚刚布置好舞台,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转身走进内室,对侍立一旁的黄伯低声吩咐道:“黄伯,事情办得如何了?”

    黄伯是慕容知微生母留下的老人,忠心耿耿。他佝偻着身子,恭敬地递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纸包:“大小姐放心,老奴那个远房侄子,已经在李景常去的‘长乐坊’里做事了。他说李景好茶,尤其喜欢随身带着一个紫砂茶叶罐,喝的都是顶级的雨前龙井,说是能提神醒脑。这是您要的药粉,已经按您的吩咐,混在了茶叶里。只要找个机会,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他罐子里的茶叶。”

    慕容知微接过纸包,在指尖轻轻捻了捻,感受着里面细微的粉末感。这药粉无色无味,混在茶叶里根本无法察觉,单独服用,只会让人略感精力旺盛,心跳加快,并无大碍。但它的真正可怕之处,在于它会与另一种特定的香料产生反应。

    “很好。”慕容知微将纸包重新交回黄伯手中,“告诉他,不必急于一时,务必寻个万无一失的机会。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老奴明白。”黄伯郑重点头,将纸包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转身退下。

    黄伯走后,慕容知微又唤来了自己的贴身丫鬟清露。

    “清露,你去城南的‘异香斋’,就说我想买些安神的熏香。记住,要买他们铺子里那款叫‘浮屠梦’的。”慕容知微细细叮嘱道,“那香料铺子的老板有些古怪,你只管付钱买东西,别多问,也别多说。”

    清露虽有些不解,为何要特意去那么偏僻的铺子买一款从未听过的熏香,但她对自家小姐向来是无条件信任的,立刻脆生生地应下:“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看着清露远去的背影,慕容知微走到窗边,推开了雕花木窗。窗外,一株海棠开得正盛,娇艳欲滴。

    “浮屠梦”,多美的名字。它的香气初闻与檀香相似,却在尾调里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奇异的金属甜腥味。寻常人闻了,只会觉得心绪不宁,略感烦躁。可一旦与她给李景准备的“提神茶”相遇,这二者便会化作最猛烈的催化剂,将人心底最原始的暴戾、狂躁、好斗的欲望无限放大,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变成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李景,你不是喜欢“英武不凡”吗?我便让你真正地“疯”一次,疯得人尽皆知,疯得遗臭万年。

    做完这一切,慕容知微便如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潜伏下来,等待着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她相信,这个时机很快就会到来。因为像李景那样的草包,最是耐不住寂寞,最是喜欢往热闹的地方凑。

    果不其然,不出十日,机会便送上了门。

    京城最大的酒楼“邀月楼”,为了推广新到的一批江南佳酿,广发请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品酒会。受邀的,皆是京中各大府邸的公子哥儿,一群精力过剩、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这份请柬,自然也送到了安国公府和丞相府。

    消息传到慕容知微耳中时,她正在灯下描摹一幅九天玄女图。听到清露的禀报,她手中的笔微微一顿,一滴浓墨恰好点在了玄女的眉心,如同一颗凌厉的朱砂痣。

    “邀月楼品酒会?”她轻声重复了一句,眸光微闪,“李景,会去吗?”

    清露点头道:“奴婢打听过了,李世子最是好酒,又是这等风光的场面,他必定会去的。而且……而且柳夫人的亲侄子,那位柳三公子,也在受邀之列。”

    柳三公子!

    慕容知微的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真是天助我也!

    这位柳三公子,是柳氏嫡亲兄长的儿子,仗着姨母是当朝丞相夫人,平日里在京城也是个横着走的主儿。其嚣张跋扈的性子,与李景相比,简直是半斤八两,不分伯仲。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两只自以为是的草包老虎。

    “时机到了。”慕容知微放下笔,眸中精光乍现,带着一股运筹帷幄的锐利,“黄伯那边,茶叶可曾换好了?”

    “回大小姐,三日前就换好了。那李世子在赌坊输红了眼,喝茶如饮水,丝毫没有察觉。”

    “好。”慕容知微站起身,在房中踱了两个来回,脑中飞速盘算着每一个细节,“清露,你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黄伯,你拿着银子,立刻去一趟邀月楼,寻个叫张三的店小二。此人嗜赌如命,五十两银子,足以让他为我们办成任何事。”

    她走到妆台前,从一个精致的瓷瓶里,倒出一些“浮屠梦”的香粉,用油纸仔细包好。

    “你将这包香粉交给张三,让他务必在品酒会开始前,在贵客们所在的‘天字一号’雅间里,将此香点上。告诉他,这香有凝神静气之效,是为贵客们助兴的,但因香气特殊,须得混在寻常的檀香中,少量慢燃,切不可引人注意。”

    “是,大小姐!”黄伯接过香粉,眼中满是钦佩与决然。他虽不知大小姐的全盘计划,但他能感觉到,一场针对安国公府和柳氏的风暴,即将在大小姐的指尖悄然成型。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