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着眼前这两个活生生的、还带着几分青涩和不安的忠仆，沈清辞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大小姐……”

    惊蛰和谷雨看到沈清辞，立刻就要跪下。

    “起来。”沈清辞亲自上前，将她们扶了起来。

    她拉着她们的手，看着她们因为常年做粗活而变得粗糙的手掌，和手上的冻疮，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便是我这清心苑的一等大丫鬟。”

    “什么？”

    惊蛰和谷雨同时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辞。

    她们被压制了这么多年，早就认了命，从没想过还有出头之日。大小姐……竟然要提拔她们做一等大丫鬟？

    “惊蛰，你性子沉稳，以后，这院里的内务和我贴身的一应事务，都交给你。”

    “谷雨，你机灵，以后，对外的一应采买和消息打探，就交给你。”

    沈清辞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道：“月钱，提到最高的一两银子。你们应得的份例，我会让管家一分不少地补给你们。以后，你们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巨大的惊喜，让两个丫鬟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她们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这一次，沈清辞没有再拦。

    “大小姐！奴婢……奴婢何德何能……”惊蛰哽咽着，泣不成声。

    谷雨更是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

    “这是你们应得的。”沈清辞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沙哑，“你们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人，便是我最亲的人。以前，是我糊涂，护不住你们，让你们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从今往后，不会了。”

    她将两人扶起来，亲自为她们拭去眼泪。

    “复仇的路，很冷，也很长。有你们陪着我，至少，不会那么孤独。”

    惊蛰和谷雨听着这话，心里又酸又疼，更是坚定了誓死效忠的决心。

    “大小姐放心！奴婢这条命，就是您的！以后刀山火海，奴婢绝不皱一下眉头！”惊蛰郑重地说道。

    “对！谁敢欺负大小姐，我谷雨第一个跟她拼命！”谷雨也抹了把眼泪，眼神里满是坚毅。

    沈清辞看着她们，终于露出了重生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浅淡的笑容。

    她安抚了两人片刻，神色又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今日我发卖了王嬷嬷她们，等于是直接打了沈夫人的脸。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对两人吩咐道：“惊蛰，从今天起，我入口的所有吃食，用水，都要经过你的手，万不可假手于人。谷雨，你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替我盯紧了主院那边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奴婢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沈清辞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目光投向了远处库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