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93章 决绝
第93章 决绝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2005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她走到窗边,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依旧红肿刺痛的嘴唇。

    嘶——

    轻微的刺痛,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她的神经,将昨夜那屈辱、疯狂、而又充满了血腥味的一幕,再次清晰地,拉回到了眼前。

    他那双赤红的、充满了偏执与占有的眼睛。

    他那句沙哑的、不容置喙的命令。

    “离他远点。”

    “他给你的东西,一样,都不许留。”

    这不是商量,也不是警告。

    这是,一道来自地狱修罗的,最后通牒。

    沈清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她精心维系的、那脆弱不堪的平衡,在昨夜,被那个疯子,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打破了。

    她以为自己是那个,可以游走在两头猛兽之间的猎人。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被其中一头更强壮、更疯狂的野兽,叼回了巢穴的,猎物。

    再不听话,下场,只会比昨夜,更惨烈。

    “谷雨。”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谷雨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她眼眶红肿,显然是一夜未睡,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去的惊恐。当她看到屋内的狼藉,和沈清辞那苍白的脸色、红肿的嘴唇时,眼泪又差点掉了下来。

    “小姐……”她怯怯地唤了一声,不敢上前。

    “进来吧。”沈清-辞转过身,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去叫几个得力的婆子来,把这里收拾一下。窗户,今天就找人来修好。”

    “是,小姐。”谷雨连忙应下。

    “还有,”沈清辞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曾经被她视作烫手山芋的“风雅之物”,此刻,它们看起来,更像是催命的符咒,“把四皇子殿下送来的所有东西,都找出来。”

    谷雨一愣,不解地看着她。

    “那盆墨兰,那套前朝诗集,还有……”沈清辞的目光,落在了那卷,印着一个肮脏脚印的《金刚经》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厌恶,“……还有这卷经书。所有,一样不落,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打包起来。”

    谷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小姐,您这是要……?”她不敢把那个猜测说出口。

    “原封不动,送还给四皇子府。”沈清辞的声音,斩钉截铁。

    “小姐,万万不可啊!”谷雨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您这么做,就是……就是当面打四皇子殿下的脸啊!这、这会彻底得罪他的!咱们沈家,怎么承受得起一位皇子的怒火啊!”

    沈清辞看着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得罪他?”她轻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悲凉,“谷雨,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们得罪不起四皇子,难道,就得罪得起,太子殿下了吗?”

    谷雨的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昨夜那个如同地狱修罗般闯入的男人,那股骇人的杀气,早已将她所有的胆子,都吓破了。

    是啊。

    一个是笑里藏刀的毒蛇,一个是喜怒无常的疯兽。

    沈家,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可眼下的情形,她们,必须选一个。

    而太子殿下,显然,没有给她们留下,第二个选项。

    “去办吧。”沈清辞疲惫地挥了挥手,“就照我说的做。快去。”

    谷雨看着自家小姐那不容置喙的神情,和眼底深处那化不开的疲惫与决绝,终究,还是把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屈膝一福,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奴婢……这就去办。”

    很快,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子,便将那些礼物,一一寻了出来。

    那盆精心培育的墨兰,因为昨夜的折腾,已经有些萎靡,花瓣上,还沾着些许尘土。

    那套前朝孤本,依旧用锦缎包裹着,完好无损。

    还有那卷《金刚经》,谷雨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地上捡起来,用干净的帕子,轻轻擦拭着上面那个肮脏的脚印,可那印记,早已深入纸张,怎么也擦不掉了。

    看着这些曾经代表着“风雅”与“情谊”的物件,此刻,却像是一件件罪证,被装进箱子里,沈清辞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的信纸。

    她要写一封信,一封,彻底斩断所有念想的信。

    她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上,许久,才缓缓落下。

    信的言辞,她斟酌了许久。既要表达出拒绝的决绝,又不能显得太过傲慢无礼,将李玄明,彻底逼成一个不死不休的敌人。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

    信中,她先是言辞恳切地,感谢了四皇子殿下这段时日以来的看重与厚爱,随即,话锋一转,开始自谦自贬,说自己不过是闺阁中一寻常女子,才疏学浅,德行浅薄,实在不敢,也无福消受殿下的错爱。

    至于那“冬日暖阳”的慈善义卖,她更是称自己思虑不周,提出的方案,多有疏漏,恐有负殿下所托,败坏了殿下的仁善之名,因此,恳请殿下,另请高明。

    整封信,字字谦卑,句句退让。

    可那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却是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与拒绝。

    写完最后一个字,沈清辞将信纸,吹干,折好,放进信封里,交给了即将出门的管事。

    “亲手,交到四皇子府上的人手里。”她嘱咐道。

    “是,小姐。”

    看着那几大箱被抬出院门的“礼物”,和那个远去的管事背影,沈清-辞知道,她亲手,关上了身后的一条路。

    而前方,等待她的,却未必,就是坦途。

    ……

    四皇子府。

    书房内,熏着上好的龙脑香。

    李玄明今日,心情不错。他刚得到消息,户部的一位侍郎,私下里,已经向他表达了投诚之意。这对于正在积蓄力量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