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不放！今天你就是死，我也要把你拖到翰墨斋去！”

    陈晟的力气不大，但那股子执拗劲儿却上来了。裴文远被他拖得一个踉跄，最终还是被硬生生地拉出了那间压抑的小屋。

    当他被半推半就地带到翰墨斋门口时，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眼前的热闹与他那死气沉沉的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悬挂于正堂的那副上联上。

    只一眼，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那字……

    他没有去看那句他早已听过无数遍的上联，而是被那笔力遒劲的字迹给吸引了。那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铁水浇筑而成，锋芒毕露，却又在转折处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隐忍和挣扎。

    写下这字的人，心中定然藏着万千沟壑，有着冲天的抱负，却又被困于某种枷锁之中。

    这一瞬间，裴文远仿佛透过这字，看到了一个与自己相似的灵魂。

    一种莫名的共鸣，从心底油然而生。

    “裴兄，快看，就是这个！”陈晟还在旁边催促着。

    裴文远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那七个字。

    书山有路勤为径……

    是啊，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十年寒窗，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此，以为只要足够勤奋，就能走出一条通天大道。可现实呢？现实却是母亲病重，他束手无策，连读书人最后的尊严都快要保不住了。

    勤奋是路，可前路漫漫，他又该用什么来渡过眼前这片无涯的苦海？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猛地从他脑中闪过。

    他拨开人群，走到柜台前，对着那早已忙得焦头烂额的掌柜，沙哑地开口：“掌柜，请借笔墨一用。”

    周围的人见他衣衫洗得发白，面容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