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120章 沐浴更衣
第120章 沐浴更衣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2024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她提起笔,蘸饱了墨,以“解语公子”的口吻,开始回信。

    她的笔锋,不再是平日里那般清秀内敛,而是变得苍劲有力,挥洒自如。

    “文远吾弟,见字如晤。令堂康复,兄心甚慰。钱财乃身外之物,若用于正途,方显其价值。汝之才华,远胜于此。万勿以此为念,徒增心障。至于《礼记》之惑……”

    她洋洋洒洒,引经据典,不仅为裴文远解开了疑惑,更将他的思路引向了更深远的层次。她又在信中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说听闻城南米价上涨,恐寒门学子生计艰难,已让翰墨斋备下百石粮食,凡受邀参加过诗会的学子,皆可按月前去支取。

    这种细致入微、体贴备至的关怀,足以让任何一个身处困境的读书人,都为之死心塌地。

    写完信,她又处理了几件以“解语公子”名义发出的事务,确保自己布下的每一颗棋子,都在朝着预定的方向移动。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沈清辞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这种双面人的生活,让她感到身心俱疲。白日里,她要戴着假面,与虎谋皮,忍受着李玄策那近乎变态的刁难和折磨。到了晚上,她又要戴上另一副假面,扮演一个悲天悯人的圣人,去攻陷另一个人的心防。

    有时候,她甚至会感到一阵恍惚,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但每当这种念头升起时,她只要一想到李承泽那张伪善的脸,一想到前世沈家满门抄斩的血海深仇,所有的疲惫和迷茫,便会瞬间被刻骨的恨意所取代。

    只要能将李承泽的左膀右臂——周正清和裴文远,一个拉下马,一个收为己用,那她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吹熄了蜡烛,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玄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的冷嘲热讽,他的喜怒无常,他那些幼稚到可笑的刁难……

    一开始,她只觉得愤怒和厌恶。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来来回回地往东宫跑,竟也慢慢习惯了。

    习惯了他的阴阳怪气,习惯了他冰冷的眼神,甚至习惯了他故意弄裂伤口的恶劣行径。

    她甚至能从他那些幼稚的刁难中,品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来。

    他像一个得不到糖吃就拼命哭闹的孩子,用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来吸引别人的注意。他每一次的发难,每一次的刁难,与其说是在折磨她,不如说……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确认她明天,还会不会来。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死水般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沈清辞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冰冷的枕头里。

    她告诫自己,不要多想。李玄策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对一个疯子,是不能用常理去揣度的。

    可那双在发怒时却又透着一丝孤寂的眼睛,却总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