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的心里，甚至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的平静。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位“解语公子”的手笔。他用一份证据，撬动了整个朝局，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拉下了神坛。

    可代价，却是这三百名贡士，以及更多落榜学子的十年寒窗。

    这，公平吗？

    裴文远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这大雍的天，要变了。

    而在那座金碧辉煌、却也冰冷刺骨的太和殿内，李承泽还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他耳边，回荡着雍帝的怒吼，回荡着满朝文武的窃窃私语，回荡着那道将他所有希望都击得粉碎的圣旨。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盘旋。

    怎么会……恩师他，怎么会如此不小心？这么要命的东西，怎么会……怎么会落到老四的手里？老四……他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