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160章 夜访清心苑
第160章 夜访清心苑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2044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比如,粮食。比如,盐铁。

    再比如……

    她的指尖,点在了东南沿海那曲折的海岸线上。

    海运。

    如今大雍的海贸,还牢牢地掌握在几个盘踞沿海多年的世家手里。他们勾结水师,垄断航道,将那些从海外运来的香料、宝石、奇珍异宝,卖出天价。朝廷对此,几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一块,肥得流油,却又无人敢轻易触碰的禁脔。

    而她的另一个指尖,则点在了北方那几条蜿蜒的山脉之上。

    矿产。

    铜矿、铁矿、银矿……这些,才是真正能铸造兵器,发行钱币,支撑起一个国家运转的,经济命脉。而这些矿山,大多也都被勋贵和地方豪强所把持。

    沈清辞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冷静的光芒。

    她要做的,就是利用云锦赚来的这些钱,像水银泻地一般,无声无息地,渗透到这些产业里去。

    她不需要去抢,不需要去争。她只需要在那些世家豪强们,因为内斗,因为挥霍,而出现资金缺口的时候,悄悄地,递上银子,买下他们手中,一点点的,不起眼的份子。

    她有的是钱,更有的是耐心。

    她要像一只最耐心的蜘蛛,用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慢慢地,织一张网。一张,足以将整个大雍的经济命脉,都笼罩在内的,天罗地网。

    到那时,她才算是真正有了,可以和任何人,任何势力,叫板的底气。

    “小姐,夜深了,您该歇息了。”春桃见她又对着舆图出神,忍不住轻声提醒道。

    沈清辞回过神,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正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像是一片落叶,被夜风吹动,轻轻地,刮过窗棂。

    春桃的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地就要开口示警。

    沈清辞却抬起手,制止了她。

    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无奈。

    她对着春桃,使了个眼色。

    春桃会意,躬身行了一礼,端着茶盘,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并体贴地,将房门从外面关好。

    书房里,只剩下了沈清辞一个人。

    她没有回头,只是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太子殿下,您这翻窗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东宫的门,是摆设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扇被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被人从外面,轻巧地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如同一只优雅的夜猫,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李玄策的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佩戴任何彰显身份的玉饰,整个人,都像是要融入这浓稠的夜色里。

    他的伤,其实早就好了。

    在沈清辞那些珍贵药材的调理下,他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他的脸色,也早已不复当初的苍白,恢复了健康的血色。

    可他,却像是翻窗翻上了瘾。

    隔三差五,总要找个由头,半夜三更地,摸到这清心苑来。

    有时候,是说有要事相商。有时候,是说路过,顺便来看看。更有甚者,连由头都懒得找,直接就来了。

    “东宫的门,是给外人走的。”李玄策随手将窗户关好,走到她面前,理所当然地说道,“孤走这里,比较快。”

    他说着,自顾自地,脱下了身上那件沾了夜露的外袍,随手搭在了窗边的罗汉榻上。然后,极其自然地,走到沈清辞的书桌旁,拿起她方才用过的茶杯,将里面的冷茶一饮而尽。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看向沈清辞,问道:“这么晚了,还在忙?”

    沈清辞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殿下深夜造访,就是为了来问一句这个?”她没好气地说道,将面前的舆图和账本,不着痕迹地,合了起来。

    “自然不是。”李玄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那双深邃的凤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孤是来与你,分享一个好消息的。”

    “哦?”沈清辞挑了挑眉。

    “父皇今日在御书房,召见了裴文远。”李玄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考校了他的学问,又问了他对时局的看法。据说,父皇对他,很满意。”

    “那确实是个好消息。”沈清辞点了点头。

    裴文远这颗棋子,算是彻底活了。有雍帝的青睐,他未来的仕途,将会一片坦途。

    “不过,”李玄策话锋一转,“老四那边,最近倒是安分得很。”

    “安分?”沈清辞冷笑一声,“怕不是安分,是学聪明了。被殿下您当枪使了一回,还落了个‘能力不足’的评价,他若是还能像以前那样张牙舞爪,那才是真的蠢得没救了。”

    “一条会咬人的狗,在被狠狠地打了一顿之后,要么,就变成了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要么,就会变得更加隐忍,更加懂得如何伪装自己,等待下一次,致命一击的机会。”沈清辞看着他,缓缓说道,“殿下觉得,四皇子是哪一种?”

    李玄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倒是看得通透。”他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孤也觉得,他是后一种。”

    “所以,殿下今晚来,是想和我商量,如何对付这条,学会了隐忍的狗?”沈清辞问。

    李玄策却摇了摇头。

    “不。”他看着她,目光深沉,“对付他,不急。孤今晚来,只是单纯地,想找个人,说说话。”

    沈清辞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最怕的,就是他这种,突如其来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温情。

    这比他之前那些充满攻击性和试探的言行,要危险得多。

    前者,她可以竖起全身的尖刺,与他针锋相对。可后者,却像是一团温水,让她所有的防备,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