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自己的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父亲，那封信……那封信到底是被谁拿走了？是太子吗？还是影阁？”

    提到信，安国公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还在查。”他沉声说道，“影阁那边，折损了三个人，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他们只知道，对方的身手，不在他们之下。”

    “那太子呢？”淑妃追问道，“他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这几日，除了在朝堂上，拿旧案说事，便再无其他动作。”安国公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就像是……真的只是想为他母后伸冤一样，根本不像是拿到了致命把柄的样子。”

    “那信……到底在哪里？”淑妃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

    未知的敌人，和那封不知所踪的、随时可能引爆的信，就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再加上宫里那些无孔不入的流言，和夜夜纠缠的噩梦。

    她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开始变得喜怒无常，暴躁易怒。

    她会因为宫女为她梳头时，不小心掉了一根头发，而大发雷霆，将人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她会因为太监为她端上的茶水，稍微烫了一点，就将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到对方的脸上。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身边所有的人。

    她觉得，为她布菜的宫女，是想在她的饭菜里下毒。

    她觉得，为她打扫的太监，是在偷听她的谈话。

    她看谁，都像是废后派来索命的冤魂。

    她看谁，都觉得对方不怀好意，想要害她。

    整个景仁宫，一时间，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成为淑妃娘娘那无名怒火下的牺牲品。

    而这一切，都通过各种渠道，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雍帝的耳朵里。

    他看着密探呈上来的、关于淑妃最近在宫中种种失常举动的奏报，他那双深邃的、看不出喜怒的眼睛里，那丝怀疑的种子，终于，开始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