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烛照之眼(一)
发布:2026-01-13 09:40 字数:2026 作者:月殇夭幺
“四百,这是我所有的钱。”顾远把钱都掏了出来。
摊主撇撇嘴:“四百?你打发叫花子呢?最少六百,不能再少了!”
“我真的只有这么多。”顾远诚恳地说,“如果不够,我可以写欠条,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还你。”
摊主仔细打量着顾远,看到他真诚的眼神和残疾的腿,心里软了一下:“算了算了,看你也是个可怜人。四百就四百吧,赶紧拿走,我也省得麻烦。”
他打开笼子,粗鲁地想要把小家伙拎出来。
“我自己来。”顾远阻止了他,轻轻地把手伸进笼子。
小家伙没有躲避,任由顾远把它抱了出来。
“对了,它叫什么?”顾远问。
“谁知道,就是只野狗。”摊主不耐烦地挥手,“赶紧走吧,我要收摊了。”
顾远抱着小家伙,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停下来,低头看着怀中的新伙伴。
“从今天起,你就叫烛照吧。”他轻声说,“烛照九阴,希望这个名字能给我们的人生带来一丝光亮。”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轻轻地哼了一声。
回到租住的地方,顾远推开门。这是城中村的一间廉租房,不到二十平米,狭小而阴暗,墙皮脱落,家具破旧。与他曾经的博士生公寓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小心翼翼地把烛照放在地上。
烛照没有立刻活动,而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鼻子不停地嗅着,似乎在确认环境是否安全。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迈着优雅的步子,开始探索这个新家。
“饿了吧?”顾远找出仅有的一些面包和火腿肠,撕成小块放在碗里,又倒了一碗水。
烛照走过去,闻了闻食物,然后高傲地扭过头去。
“不吃?”顾远有些意外,“摊主说你挑食,看来是真的。”
他又翻了翻冰箱,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最后在角落找到一包过期的牛肉干。
“试试这个?”
烛照闻了闻,还是不吃。
“你到底吃什么?”顾远无奈地坐在地上。
烛照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算了,先给你洗个澡吧。”顾远找来一个塑料盆,接了温水,“你这一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他把烛照抱进盆里,开始轻柔地清洗。烛照很配合,安静地站在水里,任由顾远的手在它身上揉搓。
随着污垢被洗去,烛照的真面目逐渐显露出来。
“天啊……”顾远惊讶地睁大眼睛。
烛照的毛发是黑白相间的,像极了小熊猫,但体型更小,气质更加高贵。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竟然是深邃的古铜色,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星辰。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顾远喃喃自语,“我研究了这么多年的历史,从没在任何文献上见过你这样的生物。”
烛照抬起头,古铜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洗完澡,顾远用毛巾把烛照擦干。它的毛发蓬松起来,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好了,今晚你就睡这里吧。”顾远把自己的旧毛衣铺在地上,做了个简单的窝。
烛照走过去,在上面转了几圈,然后优雅地趴下。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顾远躺在床上,听着雨声,感觉浑身都在疼。这几天的奔波,加上心理的打击,让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烛照……”他虚弱地叫了一声,“至少,我不是一个人了。”
高烧开始侵袭他的身体。额头滚烫,意识模糊,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火炉。他想要起身喝水,但浑身无力,只能无助地躺在床上。
在朦胧中,他感觉到床边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一个毛茸茸的身体跳上了床,轻轻地靠近他。然后,一只小巧的爪子搭在了他的额头上。
瞬间,一股清凉的暖流涌入他的身体,像是清泉流过干涸的河床,滋润着他的每一寸肌肤。那股暖流不仅驱散了高烧的炎热,还冲刷着他身体里的伤痛。
右腿的疼痛在减轻,右手的麻木在消退,就连心中的绝望都似乎被这股暖流冲淡了几分。
紧接着,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那声音不辨男女,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高傲:“契约成立,凡人。”
“谁?谁在说话?”顾远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如山。
“吾名烛照,上古神兽之后。你以真心待我,我便以神力助你。从今往后,你我性命相连,荣辱与共。”
“神兽?烛照?这是梦吗?”
“是梦,也是真。凡人,你的身体太过虚弱,先休息吧。待你醒来,一切自会明了。”
那个声音渐渐远去,顾远的意识也彻底陷入了黑暗。
但这次的黑暗不再冰冷,而是温暖如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洒进房间。
顾远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从朦胧中清醒过来。奇怪的是,那种持续了数月之久的钝痛感竟然完全消失了。
“这是……”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之快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要知道,自从受伤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牵扯到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但现在,竟然一点痛感都没有。
顾远掀开被子,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腿。石膏还在,但里面的腿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脚趾,竟然灵活自如。
“怎么可能?”
他赶紧撕开右手的绷带。伤疤还在,那道狰狞的疤痕依然横亘在手背上,但当他尝试握拳时,手指竟然能够完全弯曲,没有任何僵硬感。
顾远不敢相信地站起身,虽然右腿还是跛的,但他走起路来却异常稳健,速度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快几分。他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
“这不科学!医生明明说神经已经坏死了,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落在床脚趴着的烛照身上。小家伙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古铜色的眼睛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