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必惊讶，凡人，此乃契约之馈赠。”

    “你……你是谁？”顾远震惊地看着烛照，试探性地在心中发问，“昨晚的声音，真的是你？”

    “吾名烛照，上古神兽之后。”那个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你以残躯之末，予我新生之机，我便以神魂之力，予你再起之缘。这便是我们之间的契约。”

    “上古神兽？契约？”顾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这太荒谬了！神兽怎么可能存在？你到底是什么？某种变异的动物吗？”

    “变异动物？”烛照的声音中带着不悦，“无知的凡人！吾乃烛龙一族最后的血脉，承载着上古的荣耀。若非时运不济，被困于此界，岂会沦落到被一个凡人收养？”

    “烛龙？就是山海经里记载的那个烛龙？”顾远倒吸一口凉气，“烛照九阴，开眼为昼，闭眼为夜的那个？”

    “哦？你倒是有些见识。”烛照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错，正是那烛龙。不过我只是继承了一丝血脉，力量微弱，否则也不会被那个蠢货摊主关在笼子里。”

    “那你为什么选择我？”顾远问道，“我只是个残废，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废人。”

    “残废？废人？”烛照冷哼一声，“在我眼中，你们人类都差不多。我选择你，是因为你的灵魂还算纯净，而且……你是真心想要救我，而不是把我当成宠物或者工具。”

    顾远沉默了。确实，昨天在潘家园，他看到烛照的第一眼，想的不是拥有一只宠物，而是两个被抛弃的灵魂相互依偎。

    “那我的身体……”

    “你的神经确实受损了，凡人的医术无法修复。”烛照解释道，“但我用神魂之力滋养了你的经脉，虽然外表的损伤还在，但内在的痛苦已经消除。你现在的身体机能，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强。”

    “可是我还是瘸的，手上的疤痕也还在。”顾远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需要时间。”烛照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我现在力量有限，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想要完全恢复，需要更多的灵蕴。”

    “灵蕴？那是什么？”

    正说着，顾远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桌上一枚古旧的铜钱上。那是他祖传的清代铜钱，“乾隆通宝”，他从小就带在身边当护身符。

    就在视线接触的瞬间，他眼前一花，一个奇异的景象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他看到了二百多年前的铸币厂，工匠们挥汗如雨，将滚烫的铜水倒入模具。他看到这枚铜钱被敲打成型，表面的“乾隆通宝”四个字清晰可见。

    画面一转，铜钱在市井间流转。一个商贩用它买了二斤米，一个书生用它买了一支毛笔，一个农夫用它换了一把镰刀……无数双手触摸过它，无数个故事与它相连。

    最后，画面定格在民国时期的一个古玩市场。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那是顾远的曾祖父，正在一个地摊前仔细端详这枚铜钱。

    “老板，这铜钱怎么卖？”

    “不贵，两个大洋。”

    “太贵了，一个大洋。”

    “成交！”

    曾祖父将铜钱放进怀中，那之后，这枚铜钱就成了顾家的传家宝，一代代传了下来。

    眼前的幻象消失，顾远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充实感，仿佛刚才那些历史片段充实了他的灵魂。

    “这……这是什么？”顾远喘着粗气，“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你所见，乃'烛照之眼'。”烛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得意，“此乃我族天赋，可聆听万物过往，窥见历史真相。现在，这个能力也属于你了。”

    “烛照之眼？”顾远再次看向那枚铜钱，这一次，他不仅看到了历史片段，还能感觉到铜钱上散发着一种微弱的温暖气息，像是有生命一般。

    “你现在感受到的，就是'灵蕴'。”烛照继续解释，“灵蕴乃是古物历经岁月沉淀、承载历史印记而产生的精华。年代越久远，经历越丰富，文化价值越高的古物，灵蕴就越强。”

    “灵蕴……”顾远若有所思，“那吸收灵蕴有什么用？”

    “用处可大了！”烛照的声音带着一丝傲娇，“灵蕴可以滋养你的精神，修复你的神魂。你的身体损伤源于神经，而神经的本质就是神魂的延伸。神魂强大了，就能缓慢修复肉身的缺憾。”

    “你是说……”顾远的声音颤抖起来，“我的腿，我的手，都能恢复？”

    “当然！”烛照哼了一声，“只要吸收足够的灵蕴，别说恢复原状，就是让你的身体素质超越常人都不是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需要大量的灵蕴，而且不是所有古物都有灵蕴。”烛照解释道，“那些粗制滥造的假货，或者没有历史沉淀的新物件，是不会有灵蕴的。只有真正的古物，经历过岁月洗礼，承载过人类情感和历史记忆的物品，才会产生灵蕴。”

    顾远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作为一个考古学博士，他一直相信科学，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挑战他的认知。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喃喃自语，“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烛照追问。

    “岂不是可以轻易分辨古董的真假？”顾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有烛照之眼，我能看到物品的历史，自然就知道它是真是假。而且通过灵蕴的强弱，还能判断它的价值！”

    “终于开窍了。”烛照满意地说，“不错，这就是烛照之眼的妙用之一。在你们人类的古玩界，这可是无价之宝。”

    顾远激动地在房间里踱步，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未来：“有了这个能力，我可以去古玩市场捡漏，可以帮人鉴定古董，甚至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