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高兴得太早。”烛照泼了盆冷水，“烛照之眼需要消耗精神力，以你现在的水平，一天最多使用三五次。而且看的东西年代越久远，消耗越大。刚才那枚铜钱只有两百多年历史，所以你还能承受。如果是商周的青铜器，你看一眼就得昏过去。”

    “原来如此。”顾远冷静下来，“看来还需要循序渐进。”

    “另外……”烛照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我饿了。”

    “饿了？”顾远看向床脚的烛照，“你要吃什么？昨天的面包和火腿你都不吃。”

    “那些垃圾食品我才不吃！”烛照傲娇地说，“我要吃蕴含历史气息的食物。”

    “蕴含历史气息的食物？”顾远愣了，“你是说古董？你要吃古董？”

    “谁说要吃古董了！”烛照没好气地说，“我说的是有历史传承的美食！比如百年老店的招牌菜，传承了几代人的秘方，老字号的糕点，这些食物在制作过程中也会积累一些灵蕴，虽然很微弱，但对我来说却是美味。”

    “百年老店……”顾远看了看钱包，里面空空如也，昨天买烛照已经花光了所有现金，“可是我没钱了。”

    “没钱？”烛照鄙视地看着他，“你不是有烛照之眼吗？去古玩市场转转，随便捡个漏不就有钱了？”

    “说得轻巧。”顾远苦笑，“捡漏哪有那么容易，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

    “怎么？怕丢人？”烛照冷笑，“当初在潘家园被人叫瘸子的时候，你不是忍下来了吗？现在有了能力，反而畏首畏尾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敲在顾远心上。是啊，他已经跌到谷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说得对。”顾远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依然跛着脚，但步伐却比以前稳健有力。

    “走吧，烛照。”他对着床脚的小家伙说，“我们去潘家园，去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烛照优雅地跳下床，跟在顾远身后：“记住，别随便用烛照之眼，消耗太大你会晕倒的。还有，给我买点好吃的，我要全聚德的烤鸭，便宜坊的也行。”

    “你还真不客气。”顾远哭笑不得。

    “废话，我可是神兽！”烛照昂着头，“能被神兽选中，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顾远摇摇头，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变。

    曾经的天之骄子跌落尘埃，如今却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机缘。

    这一次，他要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来。

    清晨的潘家园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顾远站在市场入口，深吸一口气。几天前他还是个失魂落魄的残废，今天却带着全新的能力重返这里。

    “烛照，准备好了吗？”他低头看向背包。

    “废话，我可是神兽，有什么好准备的？”烛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倒是你，别一会儿看到好东西就激动得走不动道。”

    顾远将特制的背包调整了一下，让烛照的小脑袋正好能从开口处露出来。这个背包是他昨晚连夜改装的，既能让烛照舒服地待着，又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这样可以吗？”顾远问道。

    “还行吧。”烛照懒洋洋地趴在包里，古铜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人类的市集还真是热闹，比我上次来的时候有意思多了。”

    “上次？你什么时候来过？”

    “三百年前吧，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烛照漫不经心地说，“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进去，我饿了。”

    顾远摇摇头，跛着脚走进市场。

    刚一踏入，他就愣住了。

    眼前的世界完全变了。在烛照之眼的加持下，整个市场变成了一个充满各种光晕的奇异空间。大部分物品都黯淡无光，显然是现代仿品。有些老物件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但光晕稀薄，价值不高。

    “看到了吗？”烛照的声音响起，“白光代表有一定年份，但文化价值和历史意义都很一般。黄光代表价值中等，青光则是上品。如果遇到紫光或金光，那就是真正的宝贝了。”

    “原来如此。”顾远点点头，开始在市场里慢慢穿行。

    路过第一个摊位，摊主正在卖瓷器。

    “小伙子，看看这个！”摊主热情地招呼，“正宗的康熙青花，您看这釉色，这画工，绝对是官窑出品！”

    顾远看了一眼，那瓷器毫无光泽，显然是现代仿品。

    “不用了，谢谢。”他礼貌地拒绝。

    “别急着走啊！”摊主不死心，“我这还有雍正的粉彩，乾隆的珐琅彩，都是好东西！”

    “左边，那个青花小碗。”烛照突然在脑海中说道，“最里面那个，有点意思。”

    顾远顺着烛照的指引看去，果然在摊位最角落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青花小碗，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那个碗怎么卖？”顾远问道。

    “哦，那个啊。”摊主瞄了一眼，“民国的，不值什么钱，你要的话三百拿走。”

    “等等，别买。”烛照制止道，“仔细看，碗底有冲线，灵蕴泄了七成，不值这个价。而且民国的东西，年份太近，对你现在没什么用。”

    “我再看看。”顾远放下碗，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摊位是卖字画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山水花鸟。

    “这位兄弟，看字画吗？”摊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我这都是名家真迹，有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张大千的山水……”

    顾远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是毫无光泽的仿品。只有角落里一幅山水画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前面那幅山水。”烛照评价道，“是民国仿的，有点年份，但灵蕴驳杂不纯。看笔法，应该是当时某个小画师临摹古画的习作，徒有其表，没什么价值。”

    “明白了。”顾远在心中回应，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