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顾远有些意外。

    “不用急着答复。”沈崇山摆摆手，“你回去考虑考虑。这是我的名片，随时可以联系我。”

    “谢谢沈老的赏识。”顾远接过名片。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沈崇山说，“有空常来坐坐，我们还可以探讨探讨。”

    “一定。”顾远站起身，“那晚辈先告辞了。”

    走出观复斋，烛照在脑海中嚷嚷：“那个玉璧的灵蕴太浓郁了！比青铜爵还要强十倍！如果能吸收，你的伤绝对能好一大半！”

    “别做梦了。”顾远苦笑，“那是人家的镇店之宝，怎么可能给我们？”

    “可是好想要啊……”烛照委屈地说。

    “以后会有机会的。”顾远安慰道，“沈老邀请我去他店里工作，说不定真能近距离接触这些宝贝。”

    “你要去吗？”

    “再考虑考虑吧。”顾远看着手中的名片，“沈崇山这个人不简单，跟他打交道，要多加小心。”

    顾远和沈崇山正聊得投机，两人从古玩聊到历史，从考古聊到文化，越谈越投缘。

    “小顾啊，你对商周青铜器的理解很深刻。”沈崇山赞许地说，“尤其是刚才你提到的关于青铜器铭文演变的观点，很有见地。”

    “沈老过奖了，这都是在学校学的一些皮毛。”顾远谦虚地说，“其实我对古文字更感兴趣，尤其是甲骨文和金文的演变过程。”

    “哦？你还研究古文字？”沈崇山眼睛一亮，“那你对刚才那个玉璧上的符号有什么看法？”

    “那些符号确实很特殊。”顾远认真地说，“从结构上看，有点像甲骨文，但又不完全是。我猜测可能是某种地方性的文字系统，也许真的和古蜀文明有关。”

    “有道理！”沈崇山激动地拍了拍桌子，“我找了好几个专家看过，他们的观点和你差不多。小顾，你真是个人才！”

    “沈老，您太客气了。”顾远笑道，“我只是提出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不不不，你这可不是不成熟。”沈崇山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能像你这样扎实研究学问的不多了。大部分都是急功近利，只想着赚快钱。”

    “确实，现在这个社会太浮躁了。”顾远感慨道。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伙计从后堂走出来，怀里抱着厚厚一摞书，看起来很吃力。

    “沈老，这是刚从城南王老先生家收来的旧书。”伙计气喘吁吁地说，“王老先生说都是他父亲留下的，让您给看看值不值钱。”

    “放那边吧。”沈崇山随意地指了指旁边的空桌子，“回头我再看。”

    “好的。”伙计正要把书抱过去。

    就在这摞书从顾远身边经过的瞬间，他背包里的烛照突然在脑海中大叫起来。

    “顾远！顾远！有宝贝！大宝贝！”烛照的声音激动得都在颤抖，“就在那些书里！灵蕴好浓郁，比之前的青铜爵还要强！”

    “你确定？”顾远在心中问道。

    “百分之百确定！”烛照急切地说，“快，别让他把书拿走！”

    顾远立刻开口：“等一下！”

    伙计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沈崇山也有些意外：“小顾，怎么了？”

    “沈老，不好意思。”顾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看这些书好像都是民国时期的出版物，我对民国文献也很有兴趣，能让我看看吗？”

    “民国文献？”沈崇山看了看那摞书，“都是些旧书，也没什么特别的。你要是感兴趣，看看也无妨。小刘，把书放桌上吧。”

    “好的。”伙计把书放在顾远面前的桌子上。

    这一摞书大概有二十多本，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书页泛黄，有的封面都破损了。

    顾远拿起最上面一本，是《民国野史》，随意翻了翻，没什么特别的。

    “用烛照之眼看看。”烛照在脑海中提醒。

    顾远微微催动烛照之眼，双眼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在他的视野中，整摞书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但其中有一道特别璀璨的灵光，像是黑夜中的明星。

    “在中间偏下的位置。”烛照指引道。

    顾远不动声色地继续翻看，第二本是《民国掌故》，第三本是《北洋秘闻》……

    “小顾，这些书都是当年的通俗读物。”沈崇山在旁边介绍，“内容大多是野史趣闻，文献价值不高，主要是收藏价值。”

    “我就是对这个时期的历史感兴趣。”顾远一边翻书一边说，“民国是个很特殊的时代，新旧交替，中西碰撞，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说得好！”沈崇山点头，“民国确实是个大变革的时代。”

    顾远继续往下翻，当他拿起第十五本书的时候，手微微一颤。

    这是一本《民国趣闻录》，封面已经破损得很厉害，书脊都快散了。但顾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璀璨的灵蕴就是从这本书上散发出来的。

    “就是它！”烛照兴奋地叫道。

    顾远强压住激动，装作随意地翻开这本书。里面的内容很普通，都是些民国时期的奇闻异事。但当他仔细观察封面时，发现了异常。

    这个封面明显是后来重新装订的，而且用的纸张和书页不一样。

    “沈老，您看这本书的封面。”顾远指着封面说，“好像是重新裱糊过的。”

    沈崇山凑过来仔细一看：“嗯，确实。这在旧书里很常见，原来的封面破损了，就用其他的纸重新糊一个。”

    “但是您看，这个用来糊封面的纸……”顾远小心地摸着封面，“质地好像比书页还要老。”

    “哦？”沈崇山也来了兴趣，戴上老花镜仔细观察，“你说得对，这纸的质地确实不一般。小刘，去拿把裁纸刀来。”

    “好的。”伙计很快拿来一把精致的裁纸刀。

    “小顾，你来吧。”沈崇山把刀递给顾远，“小心点，别损坏了里面的东西。”

    顾远接过刀，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分离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