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的装订工艺比较粗糙，主要是用浆糊粘合。顾远轻轻地用刀尖挑开边缘，一点一点地把外层的封面纸剥离。

    “慢点，别着急。”沈崇山在旁边提醒。

    “我尽量小心。”顾远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

    烛照在脑海中不停地催促：“快点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别吵，会分心的。”顾远在心中回应。

    经过十多分钟的细致工作，外层的封面纸终于被完整地剥离下来。

    下面露出了一张泛黄的古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

    “这是……”沈崇山瞪大了眼睛，“这些文字……”

    顾远也震惊了。这张纸上的文字，既不是汉字，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那些符号古朴神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沈老，您认识这些文字吗？”顾远问道。

    “不认识。”沈崇山摇头，但眼中满是兴奋，“但是你看这纸的质地，还有这墨迹，绝对不是民国的东西，至少是明清，甚至更早！”

    “会不会是某种失传的文字？”顾远猜测道。

    “很有可能！”沈崇山激动地说，“小顾，这可能是个重大发现！”

    这时，烛照在顾远脑海中说道：“这不是普通的文字，这是道家的符箓文！而且是很古老的符箓文，至少是唐代的！”

    “符箓文？”顾远在心中问道。

    “对，道家用来书写符咒和丹方的特殊文字。”烛照解释，“普通人看不懂，只有修道之人才能理解。这张纸上记载的，很可能是某种丹方或者修炼法门！”

    顾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表面上却保持镇定。

    “沈老，我觉得这张纸很不寻常。”顾远说，“您看这些符号的排列，似乎有某种规律。”

    “确实。”沈崇山点头，“这绝对不是随意涂画的，肯定有特殊含义。”

    “要不要请专家来看看？”伙计在旁边建议。

    “先不急。”沈崇山摆摆手，“这种东西太特殊了，轻易不能外传。小顾，你是学考古的，对古文字有研究，你能看出什么门道吗？”

    顾远假装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这些符号有点像道家的符箓，但又不完全一样。我在一些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道家符箓？”沈崇山若有所思，“有道理。民国时期，确实有很多道观被毁，大量道家典籍流落民间。说不定这就是某个道观的藏书。”

    “如果真是道家典籍，那价值可就大了。”顾远说，“道家的很多传承都已经失传了，如果能从这张纸上解读出什么，对研究道家文化意义重大。”

    “没错！”沈崇山兴奋地搓着手，“小顾，这个发现有你一半的功劳。这样吧，这张纸我先收着，请几个专家研究研究。如果真的有重大发现，我不会亏待你的。”

    “沈老，您太客气了。”顾远摇头，“我只是碰巧发现而已。不过……”

    “不过什么？”

    “我对这张纸确实很感兴趣。”顾远诚恳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参与研究。我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我可以查阅资料，说不定能帮上忙。”

    沈崇山想了想：“这样吧，我先把这张纸拍照记录下来，给你一份照片。你可以回去研究，有什么发现随时告诉我。”

    “那太好了！”顾远露出感激的表情。

    沈崇山叫伙计拿来相机，仔细地给那张纸拍了照，然后把照片拷贝到U盘里给了顾远。

    “小顾，这件事先不要对外说。”沈崇山郑重地说，“这种东西太敏感了，如果消息泄露出去，会引来很多麻烦。”

    “我明白。”顾远点头，“我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我相信你。”沈崇山拍拍他的肩膀，“小顾，今天真是太有缘了。不仅认识了你这个人才，还有了这么重大的发现。”

    “都是缘分。”顾远笑道。

    “对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沈崇山问，“来我店里工作的事。”

    “沈老，我很感激您的赏识。”顾远说，“但我暂时还想自己闯一闯。不过以后肯定会经常来向您请教的。”

    “也好，年轻人就该有闯劲。”沈崇山理解地点头，“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沈老。”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沈崇山说，“回去好好研究那些符号，有什么发现一定要告诉我。”

    “一定。”顾远起身告辞。

    走出观复斋，烛照在脑海中兴奋地叫嚷：“顾远，你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吗？那可是唐代的道家秘传！如果能破译上面的内容，说不定能找到失传的修炼法门！”

    “你能看懂那些符号？”顾远问道。

    “能看懂一部分。”烛照说，“但需要时间慢慢研究。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张纸本身就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灵蕴，如果能得到原件……”

    “别想了，人家不可能给我们的。”顾远泼冷水。

    “但是我们有照片啊！”烛照说，“虽然照片上没有灵蕴，但内容是完整的。如果能破译这些符箓文，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宝贝！”

    “希望如此吧。”顾远握紧U盘，“回去我们好好研究研究。”

    “对了，别忘了我的烤鸭！”烛照突然说，“发现宝贝是好事，但该吃的还是要吃！”

    顾远哭笑不得：“知道了，这就带你去全聚德。”

    “太好了！”烛照欢呼，“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既发现了宝贝，又能吃烤鸭！”

    顾远拿着那张道家符箓文的照片，心中却被另一股更强烈的灵蕴所吸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那本破旧的《民国趣闻录》上。刚才剥离外层封面时，他已经感觉到了下面还有东西，而且灵蕴之浓郁，远超他的想象。

    “沈老，我能再看看这本书吗？”顾远试探地问道。

    “当然可以。”沈崇山点头，“怎么，你发现还有什么问题？”

    “这个封面似乎不止一层。”顾远拿起书，仔细观察，“您看这里，厚度明显不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