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被顶替上大学后我杀疯了   >   第五章 劝报医科
第五章 劝报医科
发布:2026-01-13 11:03 字数:2104 作者:寒冷花未著
    “学医?”江慧和沈江河对视一眼,满脸都是诧异和不解。

    “对。”沈青的声音无比真诚,“爸,妈,你们想,妈的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上次去镇上拿点药就花了好几块钱,心疼得妈一晚上没睡好。”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江慧的心窝。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脸上的表情松动了。

    “我要是学了医,”沈青继续说道,“以后家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再也不用去看人脸色,更不用花冤枉钱了。我还能给妈好好调理调理腿,让您少受点罪。”

    江慧彻底不说话了,眼神里满是意动。

    沈青知道,第一步成了。她立刻看向沈江河,抛出了第二个,也是他最在乎的诱饵。

    “爸,您说当老师体面,难道当医生就不体面吗?”

    她加重了语气,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医生,那可是越老越吃香的金饭碗!您想,将来我进了省城的大医院,穿着白大褂,谁见了不得尊称我一声‘沈大夫’?到时候您跟妈去城里,走到哪儿别人不说一句‘这是沈大夫的父母’?这脸上,难道不比当个穷教书匠有光?”

    一番话,说得沈江河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背着手,在城里接受旁人羡慕目光的场景。

    他渴望的就是阶层跨越,就是这张脸面!

    眼看两人都已经动摇,沈青立刻抛出了最后一击,将自己包装成一个为家庭甘愿吃苦的伟大形象。

    “而且,我听说……学医特别难。”她故意皱起眉,露出“担忧”的神色,“要背好多好多书,数理化要求也高。”

    “难?”江慧立刻紧张起来,“那你能考上吗?”

    “我能!”沈青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别人怕吃苦,我不怕!为了这个家,为了让您和我爸过上好日子,再硬的骨头我也要啃下来!”

    “我一定能考上省城最好的医科大学!”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有理有据。

    既有对父母的“孝心”,又满足了他们对“利益”和“体面”的全部幻想。还将学医的“难”,轻描淡写地归结为自己愿意吃苦,完美地掩盖了背后真正的目的。

    沈江河和江慧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女儿,第一次觉得,她好像真的长大了,想得比他们……还要长远。

    沈江河沉默地抽完了最后一锅旱烟,将烟灰在地上磕干净。

    “行!”他一拍大腿,下了最终决定,“那就学医!我女儿有志气!就该干一番大事业!”

    江慧也满脸喜色地附和:“对!学医好!学医好!”

    只有沈青自己知道,当她第二天拿到志愿单,在“第一志愿”那一栏,郑重地填下“省医科大学,临床医学”这几个字时,一张为沈禾精心编织的、长达五年的无形巨网,已经悄然撒下。

    她仿佛已经看到,几年后,面对那些天书般的德文原著和解剖图谱,沈禾抓耳挠腮、束手无策,只能一次次在信里低声下气地向她哭着求救的样子。

    沈禾,我的好妹妹。

    姐姐为你铺的这条路,可比当老师,要“风光”多了。

    你可千万,要好好地走下去啊。

    高考这一天,天公不作美,大雨瓢泼而下。

    一大早,江慧就在厨房里叮当作响,端上桌的,是四个滚烫的煮鸡蛋。

    “青青,禾禾,快趁热吃了!一人两个,吃了保准门门都考一百分!”

    沈禾睡眼惺忪地拨弄着碗里的鸡蛋,显然对这种祝福不屑一顾。

    吃完饭,沈江河从墙角拿出了家里唯一的那套雨衣和一双半旧的胶鞋,这是家里最值钱的“雨具”。

    他看了一眼窗外密集的雨帘,又看了看并排站着的两个女儿,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犹豫。

    下一秒,他将雨衣和雨鞋,径直递给了沈青。

    “穿上!别淋湿了,考场里冷,感冒了影响答题!”

    一旁的沈禾立刻撇了撇嘴,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沈青面无表情地接了过来,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的讥讽。

    她清楚地记得,前世无数个这样的雨天,这套珍贵的雨具永远都属于沈禾。而她,得到的永远只是一个装过化肥的蛇皮袋子。

    她曾顶着那股刺鼻的化学残留气味,任凭冰冷的泥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浑身湿透地跑到学校。

    她也曾委屈地问过江慧。

    “妈,为什么妹妹能穿雨衣,我不能?”

    “就这一套!给你穿了妹妹穿啥?穿一次就磨损一次,坏了家里可没钱再买!有个袋子给你遮就不错了!叽叽歪歪的,耽误工夫!”

    原来,不是雨衣会磨损。

    而是穿在她这个“没用”的大女儿身上,本身就是一种磨损和浪费。

    如今这迟来的优待,不过是因为她即将踏入考场,成了这个家最值得期待的“投资品”而已。

    沈青沉默地穿上那双不合脚的胶鞋,披上那件散发着樟脑丸味道的雨衣。

    那不属于自己的温暖,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送你去考点!”沈江河自己则披上那个熟悉的化肥袋。

    父女俩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泥泞不堪的土路上。

    雨点砸在雨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虚伪的温情鼓噪。

    因为路太滑,穿着不合脚的胶鞋的沈青走得很慢。

    走在前面的沈江河显得有些焦躁,他不时地回头催促,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见沈青依旧深一脚浅一脚,他心里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脱口而出。“再这么磨蹭下去,万一赶不上开考,耽误了禾禾的前程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

    沈江河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上的焦躁瞬间被慌乱和尴尬所取代。

    他看着低着头的沈青,语无伦次地打着圆场。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考不好,就耽误了你自己的前程……也耽误了禾禾……不是!我的意思是,家里就指望你们俩了!对,指望你们俩!”

    他慌乱的解释,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