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被顶替上大学后我杀疯了   >   第七章 沈青高考
第七章 沈青高考
发布:2026-01-13 11:03 字数:2026 作者:寒冷花未著
    考场外,雨不知何时停了。

    天空被洗得湛蓝如洗,但沈江河的心里,却依旧乌云密布。

    他蹲在学校对面的屋檐下,脚边搕了一地的烟渣灰。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考场的大门,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像一尊焦灼的望夫石。

    “可千万要考好啊……”

    “全家的希望,禾禾的未来,可就全指望你了……”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念叨着。

    他不知道,他所期待的那个“辉煌未来”的奠基仪式,正在考场之内,由他最不看好、也最看不起的那个女儿,以一种他永远无法理解的冷静和完美,执行着。

    这场考试,不是为了她自己。

    而是为了他们全家。

    只不过,迎接他们的,不是天堂,而是沈青为他们亲手打造的,万劫不复的地狱。

    高考第二天,理综。

    这对立志学医的沈青来说,不是考试,而是向未来递交的第一份投名状。

    当那张集合了物理、化学、生物三科,密密麻麻印满了题目和图表的试卷发下来时,整个考场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我的天……今年的题怎么这么难?”

    “完了,这电路图我都没见过……”

    “这遗传题的计算量……是要死人啊!”

    窃窃私语声中,许多考生看到那些鬼画符般的电路图、长得能绕地球一圈的化学反应方程式,以及关于遗传和变异的概率计算题,眉头已经锁成了死结,脸色煞白。

    沈青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前世,为了给那个连正负极都分不清的沈禾“补课”,她早已将高中的理科知识钻研得滚瓜烂熟。那些被沈禾扔在一边的习题册,都被她当宝贝一样,一道一道地啃了下来。

    她甚至还托人从城里买来了大学的基础教材,只为能把知识点讲得更透彻。

    如今重来一遍,这些题目在她眼中,哪里是拦路虎,分明是一群早已被驯服的旧相识。

    她从容不迫地提笔,目光在题干上飞速扫过,关键信息被迅速提取,解题模型在脑海中瞬间构建。

    “这道力学题,有两个隐藏的临界条件,大部分人会漏掉一个。”

    她笔尖飞舞,用两种不同的方法进行验算,确保答案万无一失。

    “这道有机推断,突破口在那个不常见的官能团上,只要找到它,整条反应链就迎刃而解。”

    她从多个角度入手,将最终产物和起始原料相互印证,逻辑链条严丝合缝。

    “至于这道遗传题……”

    沈青的嘴角勾起冷笑。她画出清晰的遗传图谱,每一步分离定律和自由组合的应用,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前世,沈禾最怕的就是这个,每次都哭着喊着让她帮忙画图。

    现在,她写下的每一个步骤,都不是为了分数。

    而是为沈禾的大学生涯,一节一节,锻造出的、挣脱不开的沉重镣铐!

    这些在别人看来艰深晦涩的知识,未来,都将成为捆绑在她好妹妹沈禾身上的一道道枷锁。

    让她动弹不得,让她寸步难行!

    让她除了向自己——她最看不起的姐姐——低头求援外,别无他法!

    她的答题过程,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而冷酷的外科手术,充满了理性的、残忍的美感。

    下午,最后一门,外语。

    八十年代的农村中学,外语老师的口音南腔北调,教学资源匮乏得可怜,这对外语考试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对沈青而言,这同样不成问题。

    前世,为了能看懂那些从废品站淘来的、被沈禾当垃圾扔掉的外文医学期刊,她曾抱着一本破牛津词典,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死磕。

    后来在图书馆的日子,更是让她如鱼得水。她的词汇量和阅读能力,早已远超这个时代的高中生水平。

    听力,阅读,完形填空……整张试卷做下来,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滞涩之感。

    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尖锐而悠长地响起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播放键。

    “啊——!结束了!终于解放了!”

    “别对答案!千万别对!我怕我没学上了!”

    “走走走!去河里游泳去!”

    考场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喧闹。

    考生们或兴奋地将书本卷子抛向空中,或懊恼地捶着桌子,或三三两两地激动拥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与憧憬。

    沈青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将最后一道翻译题的句号,画得圆润而饱满。

    然后,她放下了笔。

    高考,结束了。

    她前世凄苦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将被彻底改写。

    她,是全考场最后一个走出教室的人。

    一抬眼,她就看到了警戒线外,那道如望夫石般焦急张望的身影。

    是沈江河。

    沈江河一看到她,快步冲了过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声音都带着颤。

    “青……青青!考完了?”

    沈青淡淡地“嗯”了一声。

    “怎么样?考得怎么样啊?!”他靠得更近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沈青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题难不难?最后一门……有把握没?”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对女儿的关切,只有赤裸裸的、对投资回报率的急切探询。

    沈青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

    “该做的,都做了。”

    轻飘飘的六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沈江河的脸上。

    他被噎了一下,所有准备好的问题,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问不出口了。

    什么叫该做的都做了?

    这是考得好还是不好?

    他想再问,可看着女儿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眼前的这个人,还是那个任劳任怨的闷葫芦大女儿吗?

    父女俩再次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依旧是那条泥泞的小路,依旧是那两个沉默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走在后面的沈青,背脊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得坚定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