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被顶替上大学后我杀疯了   >   第十一章 沈家谋顶替
第十一章 沈家谋顶替
发布:2026-01-13 11:03 字数:2173 作者:寒冷花未著
    而这场狂欢的真正主角,沈青,却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屋檐的阴影下,看着院子里那一张张或真心、或假意的笑脸,看着自己父母那副小人得志的丑态。

    她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喧嚣的序曲。

    果然,当夜幕降临,月上梢头。

    送走了最后一波非要讨杯喜酒喝的乡亲后,沈家的院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沈江柯脸上那股子被酒精和喜悦冲昏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算计的精光。

    他把江慧拉到院角的石磨旁,压低了声音。

    “孩子她娘,这事……你看咋办?”

    江慧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什么咋办?咱家青青是状元!这是天大的好事!清华北大,那不是随便挑?”

    “糊涂!”沈江河低喝一声,“我是问你这个吗?”

    他眼神闪烁,朝沈青那间黑漆漆的房间瞥了一眼。

    “我是说……关于让禾禾去上学的事。”

    江慧的呼吸瞬间一滞,眼里的光芒更盛了!

    “对!对!这事!我差点忘了!”她激动地搓着手,“之前我还担心青青考得不好,学校太差禾禾看不上。现在好了!全县状元!这是什么学校都能去啊!”

    “你想想,让咱们禾禾顶着一个县状元的名头去上大学,那得多风光!”

    “闭嘴!小点声!”沈江河又瞪了她一眼,警惕地又看了一眼女儿的房间,“这事能嚷嚷吗?”

    他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兴奋和恶毒交织的光芒。

    “之前我们的计划是,只要青青考上个本科就行。现在,她是状元!这事就得从长计议了!”

    “状元的名头太大了,整个县里都盯着呢!操作起来,风险也大!”

    江慧急了:“那怎么办?难道这么好的机会就白白浪费了?让那个闷葫芦去上那么好的大学?我可不甘心!”

    “我什么时候说要浪费了?”沈江河冷笑一声,“我只是说,要计划得更周密!万无一失!”

    两人在院角的阴影里,头挨着头,嘀嘀咕咕了半天。

    江慧时不时发出一声兴奋的抽气声,仿佛已经看到了小女儿沈禾飞黄腾达,自己当上干部丈母娘的美好未来。

    沈青坐在自己冰冷的床板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父母商量着如何吞噬掉她的人生。

    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缝里照进来,落在她平静的脸上。

    她轻轻抚摸着孙老中医借给她的那本《伤寒杂病论》,书页的粗糙触感让她无比心安。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尽嘲讽的弧度。

    晚饭后,白日里的喧嚣荡然无存,沈家堂屋里的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沈江河把那盏昏黄的油灯拨亮了一些,清了清嗓子,那场决定命运的家庭会议,正式开始。

    “都坐下。”

    他先是将目光投向了小女儿沈禾,脸上带着一种深沉而又得意的古怪神情。

    “今天把你们叫到一起,是有件大事要商量。”

    “青青这次考得很好,非常好,是咱们沈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是咱家的荣耀!”

    他起手先给了一颗糖,一句场面话。

    但沈青知道,这糖里,裹着世上最苦的黄连。

    沈江河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旱烟杆,“吧嗒”抽了一口,吐出一团浑浊的烟雾。

    烟雾散去,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沈青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青青,你这性子……太闷了,也太内向。”

    “在咱们村里,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不打紧。可大学不一样!那是在城里,是跟全国的尖子生打交道的地方!”

    他此刻像一个真正为女儿前途担忧的慈父。

    “你是个老好人,嘴又笨,见到生人连句话都说不利索。你这性子,到了外面,肯定要吃大亏!”

    “就算毕了业,有好单位也留不住,有好机会也抓不住!白瞎了这么好的分数!”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将性格踏实的沈青,硬生生歪曲成愚钝。

    一旁的江慧,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上了戏。

    她拄着她那条残疾的腿,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发出“吱呀”一声,用一种充满“母爱”和“牺牲”的哭腔开口了。

    “是啊,青青,你爸说的都是为你好!妈知道你懂事,但懂事不能当饭吃啊!”

    “你看看你妹妹禾禾!”她一把拉过沈禾的手,“禾禾不一样!她嘴甜,活泼,会来事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才是能在外面混得开的料子!”

    图穷匕见。

    江慧深吸一口气,终于抛出了那个酝酿已久的、毒蛇般的计划。

    “所以……所以你爸跟我商量好了……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你们姐妹俩将来都有个好前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针。

    “就让你妹妹……用你的名额,去上这个大学。到时候,她出去了,肯定能有大出息,她在城里站稳了脚跟,再回过头来拉拔你一把,你们姐妹俩,不就都有好日子过了吗?”

    “对,到时候你们姐妹俩,一个在城里当干部,一个在家里享福,多好!”沈江河立刻补充道,将这无耻的掠夺,美化成了一幅兄友弟恭的美好画卷。

    沈禾被母亲紧紧攥着手,适时地低下了头,肩膀微微抽动,声音带着哭腔,故作万般为难。

    “爸,妈,这……这怎么行呢?”

    “这是姐姐辛辛苦苦考的分数,我……我怎么能去呢……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戳我脊梁骨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向对面的沈青。

    那眼底深处,压抑不住的渴望和得意,早已将她拙劣的伪装出卖得一干二净!

    这一幕,和前世何其相似!

    同样的话术,同样的嘴脸,同样的虚伪和贪婪。

    前世的沈青,就是在这样密不透风的言语围攻和亲情绑架下,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她除了默默地掉眼泪,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最终只能在无尽的绝望和窒息中,默认了这个荒唐到极点的决定。

    但这一次,沈青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

    她没有哭,甚至连一丝愤怒和委屈的表情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缓缓地扫过眼前这三张各怀鬼胎的脸,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蹩脚的皮影戏。

    父亲的伪善,母亲的贪婪,妹妹的虚伪。

    一幕一幕,清晰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