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被顶替上大学后我杀疯了   >   第十八章 研医书雕翠鸟
第十八章 研医书雕翠鸟
发布:2026-01-13 11:03 字数:2205 作者:寒冷花未著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同志,请等一下。”

    沈青闻声回头。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气质清隽的年轻男人站在她身侧。他大概二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干净衬衫,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身上有股干净好闻的皂角味和淡淡的书卷气。

    “请问……我能看看这件作品吗?”他指着《雏燕待哺》,语气温和有礼。

    沈青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男人小心翼翼地拿起石雕,目光落在上面,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沉静了下来。

    “巧夺天工……”他由衷地轻声赞叹,“这雕工极其精湛,寥寥数刀,就将雏鸟羽毛的质感和嗷嗷待哺的动态表现得淋漓尽致。更难得的是这份巧思,将天然石纹化为燕巢肌理,浑然天成。”

    周围的人都听呆了,那经理的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白。

    男人赞叹完,话锋却突然一转,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目光带着一丝探究看向沈青。

    “只是……”

    “只是什么?”沈青下意识地问。

    “只是这作品里,似乎藏着一股很深的怨气和挣扎。”

    男人的评价,瞬间在沈青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继续说道:“它像是有无穷的生命力,想要破石而出,却又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抑着,不甘,愤怒,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人看了……心里有些发堵。”

    沈青的心,猛地一震!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重生以来,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能一眼看穿她隐藏在作品最深处,那份滔天的恨意和不屈的灵魂!

    她被看透了!

    一股强烈的警惕和恐慌袭来,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一把将石雕从男人手中拿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母兽。

    “你……”

    张鹏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话太过唐突,惊扰了这位眼神清冷倔强的少女。他连忙歉意地笑了笑,退后半步。

    “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只是对这些东西有点兴趣,随口胡说的,你别介意。”

    他看着她,眼神真诚,补充道:“不过,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好的作品。如果……如果能多些温情,少些戾气,或许会更动人。”

    说完,他对沈青温和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沈青站在原地,紧紧抱着那块冰凉的石头,可怀里却像是揣着一团火。

    她看着那个人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乱成一团。

    最终,她没有再理会经理的挽留,将石雕重新包好,离开了工艺品商店。

    在去邮政总局的路上,张鹏那句“多些温情,少些戾气”反复在她耳边回响。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包。

    温情?

    我的世界里,早就没有那种东西了。

    来到邮政总局,她熟门熟路地以“青禾”的名义,办理了一个专属的信箱。

    这里是她给沈禾办的,专门接收她的信息,免得“青禾”身份早早暴露。

    办完一切,沈青踏上了回程的班车。

    车窗外,省城的繁华渐渐远去,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三百块的巨款,工艺品市场的肯定,专属信箱的建立,还有那个……一眼看穿她灵魂的男人。

    这次省城之行,收获,远比想象中要大。

    带着三百多元的巨款和复杂的心情,沈青回到了村里。

    她没有声张,第一时间就去了废弃砖窑,将绝大部分钱都藏进了她用砖块垒起的“秘密金库”里,只留下几十块零钱备用。

    回到家的第二天,来自省城的第一个包裹就到了。

    是沈禾按照约定寄来的。

    沈青关上房门,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几本崭新的大学教材静静地躺在里面——《系统解剖学》、《生物化学》、《医学心理学》。

    书页间,还夹着沈禾那狗爬一样的字体、记得乱七八糟的课堂笔记。

    沈青将那些厚重的教材一本本摆在桌上,指尖抚过冰凉的封面,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光芒。

    前世,她靠这些书,为沈禾堆砌出了一座“天才”的空中楼阁。

    今生,这些知识,将真正地、一字不差地,刻进她自己的骨血里!

    从此,沈青的生活,像一只上了发条的精密钟表。

    白天,她依旧是那个任劳任怨的大女儿。

    “青子,猪喂了没?”

    “喂了,妈。”

    “死丫头,水缸又空了,还不去挑!”

    “马上去,爸。”

    她洗衣、做饭、喂猪、下地,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江慧尖酸刻薄的嘴也挑不出半点错。

    但只要一脱开身,她就像一块被风干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水分。

    在孙老中医那里,她从最基础的药理问起,将《汤头歌诀》、《药性赋》背得滚瓜烂熟。

    夜晚,当沈家小院陷入沉寂,她的小屋里,昏黄的煤油灯却总是亮到最晚。就是偶尔家里来电,她也不敢用,一是光比煤油灯亮,二是费电费。

    她摊开西医的教材,将那些复杂的人体结构、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和深奥的心理学概念,像一头饥饿的野兽,一个字一个字地啃进脑子里。

    “过目不忘”的天赋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

    中西两套截然不同、却又时时能找到关联的庞大知识体系,在她脑海里并行不悖地飞速构建。

    其学习的强度和深度,远非在大学课堂里听得昏昏欲睡、按部就班的沈禾所能想象。

    当然,她也没忘了沈禾。

    她将沈禾那乱七八糟的笔记摊开,冷笑一声,抽出几张干净的纸,开始替她“炮制”第一份作业。

    归纳重点、梳理逻辑、模仿笔迹。

    一份逻辑清晰、字迹“恰到好处”的完美作业,在她的笔下诞生。

    “沈禾,从这份作业寄出开始,你的好日子,才算真正开始了。”

    她吹干墨迹,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知道,这条名为“依赖”的锁链,她已经亲手为沈禾锻造好了第一环。

    学业之外,两条经济线也在稳步推进。采药队每周都能为她带来几十块的稳定收入,而她的石雕技艺,也日渐纯熟。

    在省城遇到的那个男人的话,始终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她心里——“多一些温情,少一些戾气”。

    她开始尝试在雕刻时,刻意控制自己内心翻涌的恨意,将更多的情感,注入到对生命本身的描摹中。

    很快,她又完成了一件新的作品——一只正在溪边梳理羽毛的翠鸟。

    动态更加自然,神态也更显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