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下乡改造,你把全家打包送去?   >   第十九章 屠宰前先磨刀
第十九章 屠宰前先磨刀
发布:2026-01-13 11:06 字数:1808 作者:停摆的风铃
    从纺织厂回夏家的路,并不长。

    但夏一荷,却故意走得很慢。

    她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而从容,仿佛不是走在回家的路上,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脚步声,正在笨拙地跟着她。

    那脚步声,时而急促,时而停顿,充满了不熟练的、做贼心虚的慌乱。

    是夏勇强。

    她那个被宠坏的、脑子里除了吃就是抢的,好弟弟。

    被张桂英派来监视她,确保她这只即将被宰杀的肥羊,不会带着钱,中途跑掉。

    夏一荷心中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却丝毫没有点破。

    她就像一个逗弄着笼中老鼠的猫,充满了恶意的耐心。

    路过供销社门口时,她故意停下了脚步,装作在看橱窗里陈列的布料。

    身后的脚步声,立刻慌乱起来,紧接着是“哐当”一声轻响,似乎是那个蠢货太过紧张,一头撞上了路边的垃圾桶。

    夏一荷没有回头,但她能想象出夏勇强此刻那张涨红了脸、手足无措的蠢样。

    真可悲。

    连做一条狗,都做得如此不专业。

    测试着身后尾巴的耐心,她又故意绕了个远,拐进了一条狭窄而僻静的小巷子。

    巷子很深,青石板路面上长满了青苔。

    她走到巷子深处,再次停下,侧耳倾听。

    这一次,她能清晰地听到,巷口处传来的、被刻意压抑住的、粗重的喘息声。

    夏勇强不敢跟进来了。

    这条巷子,几乎是条死胡同,他怕被发现。

    很好。

    这点胆子,也只配当个摇旗呐喊的帮凶了。

    夏一荷的脑子,在这一停一走之间,飞速地运转着,冷静地分析着回家后,即将发生的一切。

    “鸿门宴”?

    不,那个家,根本不配用这么文雅的词。

    那应该叫……屠宰场。

    而她,就是那只被三头饿狼盯上的,待宰的羔羊。

    张桂英和夏青,是绝对不可能让她顺利地带着那一百五十块钱离开的。

    前世她们能为了一个工作岗位把她逼死,今生就能为了一百五十块钱,把她生吞活剥!

    她们一定会动手抢!

    而她的“父亲”夏卫国呢?

    那个男人,大概率会像前世无数次一样,点上一根烟,缩在角落里,用沉默和逃避,来默许这场抢劫的发生。他的袖手旁观,就是对她们最大的纵容,也是插在她心上最钝的那把刀。

    至于夏勇强……

    他会是张桂英和夏青最忠实的帮凶,是冲在最前面的那条疯狗!

    一个贪婪刻薄的泼妇。

    一个阴险恶毒的白莲花。

    还有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巨婴。

    她一个人,要同时对付这三个已经彻底没有人性的东西。

    硬碰硬?

    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她需要一个方法。

    一个能一劳永逸,能彻底震慑住他们,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让他们以后一看到自己,就会吓得双腿发软,再也不敢对自己动任何歪心思的方法!

    “咕咚。”

    她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沉重,而有力。

    她的手,下意识地伸进了内侧的口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摸了摸里面那叠厚厚的、带着体温的钞票。

    三百块。

    现在,它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这是她的安家费,是她去乡下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未来所有计划的启动资金!

    她,绝不会让任何人,从她手里抢走一分一毫!

    谁敢伸手,她就剁了谁的爪子!

    一个狠辣而有效的计划,在她冰冷的思绪中,逐渐成型。

    她需要一件武器。

    一件能见血的,能带来足够视觉冲击力的武器。

    她走出小巷,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店铺上飞快地扫过。

    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杂货店上。

    那门口的牌子上,用歪歪扭扭的红漆写着:针头线脑、锅碗瓢盆、剪刀菜刀。

    就是它了。

    夏一荷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同志,买点什么?”

    店主是个昏昏欲睡的中年妇女,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问道。

    “买把剪刀。”

    夏一荷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喏,都在那挂着呢,自己挑。”店主用下巴指了指墙边。

    墙上挂着七八把大小不一的剪刀,有的是做针线活用的,小巧精致;有的是裁布用的,厚重结实。

    夏一荷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最大、最长、看起来也最锋利的那一把上。

    那是一把崭新的大裁缝剪,通体由钢铁打造,在昏暗的店里,闪烁着森然的、冰冷的寒光。

    “就要这把。”

    “五毛钱。”

    “好。”

    夏一荷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递了过去。

    接过剪刀的那一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从她的指尖,瞬间传遍了全身。

    很沉,很有分量。

    她握着剪刀,手指微微用力,“咔嚓、咔嚓”地开合了两下。

    那清脆而锋利的金属摩擦声,仿佛一首能让人血脉喷张的战歌!

    走出店门时,夏一荷顺手就将那把泛着寒光的剪刀,藏进了自己宽大的袖子里。

    冰冷的钢铁,紧紧地贴着她的皮肤。

    她知道,一场恶战,就在前面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等着她。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武器。

    不止是袖中的剪刀。

    还有一颗,比剪刀更锋利,比寒铁更冰冷的……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