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你有什么事？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就不要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陈凡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站起了身。

    他没有丝毫的胆怯和退缩，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王主管，不卑不亢地开口了。

    “主管，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是关于您刚才提到的，PUE值1.8这个关键参数的。”

    王主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有什么问题？这是客户的要求！你照做就行了！”

    “主管，恐怕不是。”陈凡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据我所知，辉煌国际这个项目，对标的是国家最新的绿色数据中心标准，其要求的PUE值，应该低于1.4，而不是1.8。”

    “你说什么？！”王主管的声调猛地拔高，“你这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客户？”

    “我谁也不敢质疑。”陈凡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按照1.8的参数去设计，整个项目的制冷系统、配电架构、乃至于服务器机柜的布局，从根上就错了。等到项目后期被甲方或者监理方发现，所有的设计都要推倒重来，造成的成本浪费，至少是七位数起步。项目延期，至少在三个月以上。”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王主管的眼睛。

    “主管，我想问一下，这个责任，是我们整个部门来背，还是您一个人来背？”

    “你！你血口喷人！”王主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陈凡的鼻子，“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当然有。”

    陈凡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众人，点开了那份基于1.4参数的方案。

    “这是我根据正确参数做的初步构想，其中详细列举了两种参数标准的技术差异和成本核算对比。大家可以看一下，如果按主管您的1.8来做，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灾难性后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块屏幕上。

    清晰的条理，详实的数据，以及最后那个触目惊心的成本预估。

    铁证如山！

    王主管看着那份方案，嘴巴张了张，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精彩到了极点。

    他被堵得哑口无言。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王主管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到椅子上，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就……就按陈凡的方案来……”

    他在整个部门面前，丢光了所有的脸面。

    会议结束后，陈凡回到自己的工位，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爽！

    太他妈的爽了！

    这三年来积压在胸口的恶气，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吐出！

    但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眩晕感突然袭来，让他眼前微微发黑。

    他心中一惊，立刻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神秘的APP。

    他迅速进入【个人面板】。

    只见上面那行他原本看不懂的数据，发生了变化。

    【灵力：8/10】

    原本满值的10点灵力，不知不觉间，已经消耗掉了2点。

    陈凡瞬间明白了。

    无论是早上那充沛到不像话的精力，还是刚才那超乎常人的敏锐听觉，动用这些不属于凡人的力量，都是有代价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凡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已经消失，但个人面板上那个刺眼的“8/10”，却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扬眉吐气的畅快感还未完全消退，一股更强烈的、带着一丝战栗的兴奋，从他心底涌了上来。

    他非但没有因为“灵力”会被消耗而感到沮丧，反而被激发出了更强的探索欲。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我懂。”

    陈凡看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

    “有消耗，才说明这力量是真实的。如果可以无限使用，那我才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很清楚，这份从天而降的力量，不是可以让他肆意挥霍的无限能源。

    每一分，每一毫，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下班的铃声响起，同事们陆陆续续地离开。王主管灰头土脸地第一个溜了，连看都没敢再看陈凡一眼。

    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路过他工位时，都悄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解气。

    陈凡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挤地铁回家，而是背上包，走进了公司附近一家没什么人的咖啡馆。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彻底改变了他命运的APP。

    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后，他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打开【超自然图鉴】，开始逐一点击APP里的每一个按钮。

    【个人面板】和【背包】他已经熟悉了。

    他点开了下面那个名为【图鉴】的板块。

    界面跳转，但里面却是一片灰色，正中央显示着一行冰冷的金色小字。

    “权限不足，待解锁”

    “果然，跟游戏一样，还有等级限制。”

    陈凡并不意外，他又退了出去，点开了最下面的【任务】板块，里面同样是空空如也。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右下角一个类似地球仪的图标上。

    图标下面写着三个字：【交流区】。

    “还有论坛功能？”

    陈凡精神一振，怀着一丝好奇，点了进去。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热火朝天，充满了各种攻略和讨论的论坛。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整个交流区，冷清得有些过分。

    屏幕上只飘着零星几个帖子，像是深夜里无人问津的贴吧。

    发帖人的ID，也一个比一个奇怪。

    什么“独行者阿飞”、“搬砖的黄老三”、“夜巡人07”……

    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凡带着满心的困惑，点开了第一个帖子。

    帖子的标题就让他看得一头雾水。

    “标题：求助！城南废弃工厂出现疑似E级魇兽，带血腥味，该用什么规格的符纸能单刷？在线等，挺急的！”

    发帖人：独行者阿飞

    陈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魇兽？符纸？这都什么词儿？中二病犯了吧？”

    他往下滑，看了看下面的回复。

    “一楼（夜巡人07）：楼主疯了？E级你也敢想着单刷？那玩意儿虽然评级低，但一旦被污染，精神力不够强的话当场就得疯！不想死就赶紧按照流程上报给‘蓝衣卫’！让他们派专业人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