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搬砖的黄老三）：顶楼上！阿飞你小子别上头！上个月西郊那个不信邪的，现在还在三院躺着呢，听说口水流了一地，就知道喊‘别吃我’！为了那点悬赏金，不值当！”

    “三楼（独行者阿飞）：唉，知道了，这不是手头紧嘛……谢了兄弟们，我这就上报。”

    陈凡看得眼皮直跳。

    “蓝衣卫？三院？说得跟真的一样……”

    他摇了摇头，退出了这个帖子，又点开了另一条。

    【标题：【吐槽】妈的，老子受不了了！上个月在北郊清理‘黄巾力士’的任务补贴，到现在还没发下来！打电话问后勤部，就他妈知道打官腔！效率呢？老子买符纸的钱都没有了！】

    发帖人：搬砖的黄老三

    “一楼（卖女孩的小火柴）：老黄消消气，正常流程，都这样，等等吧。”

    【二楼（搬砖的黄老三）：等个屁！老子下个任务要用的【金刚符】还没着落呢！再这么下去，老子真要去搬砖了！】

    陈凡越看，心里那股荒诞的感觉就越强烈。

    魇兽，蓝衣卫，黄巾力士，符纸，法器……

    这些名词，听起来怎么那么像……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AR游戏！”

    陈凡的眼睛猛地亮了！

    “对！一定是这样！”

    他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想通了一切！

    “这是一个制作得极其精良，极其真实的AR，也就是增强现实游戏！”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

    “难怪叫【超自然图鉴】，难怪只有少数‘内测用户’！”

    “我身体的变化，是游戏给新手的‘新手福利’或者‘属性加成’！那个【安神香】，是系统赠送的‘新人礼包’！”

    “而这个交流区，就是我们这些被选中的内测玩家的交流论坛！”

    “所谓的‘魇兽’、‘黄巾力士’，都是游戏里的虚拟怪物！而‘蓝衣卫’，估计就是游戏里的官方NPC组织！”

    这个猜想，让他瞬间感到了一阵释然。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个游戏，那所有光怪陆离的事情，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再次看向那些帖子时，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呵呵，没想到啊，这帮家伙还挺入戏的，说得跟真事儿一样。”

    他饶有兴致地翻看着这些“玩家”们的“中二”发言，就像是在看一群戏精在飙戏。

    他还真就看到了一个兜售道具的帖子。

    【标题：【出售】手绘【破邪符】一张，童子尿朱砂开光，对E级以下灵体有奇效，懂的都懂。标价10点灵力，或者等价材料交换，不议价！】

    发帖人：茅山学徒

    陈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仿佛那里真的装着什么叫“灵力”的东西。

    他想到了自己面板上那个只剩下8点的灵力值，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好家伙，连交易系统都做出来了，还真是有模有样的。10点灵力一张破符，抢钱呢？”

    他压根没把这当回事，只觉得这些玩家为了营造游戏氛围，真是煞费苦心。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在窥视着这个世界水面之下，那个真实而危险的“里世界”的冰山一角。

    他就像一个无意中闯入真实狼群的哈士奇，还以为周围的同类是在玩角色扮演。

    在准备退出交流区之前，他的目光被最顶上一个被加粗、标红的置顶帖吸引了。

    帖子的颜色是鲜红色的，仿佛在用生命示警。

    “标题：《‘帷幕协议’最高准则：任何情况下，严禁向未觉醒的普通人暴露世界的真实！”

    陈凡扫了一眼这个标题，撇了撇嘴。

    “帷幕协议？搞得还挺神秘。”

    他理所当然地把这个当成了游戏官方为了保持神秘感，而给内测玩家制定的保密条款，跟那些大型网游公测前的保密协议没什么两样。

    “不就是不能剧透嘛，懂。”

    他轻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一划，直接将这个血红色的置顶帖划了过去，没有再多看一眼，更没有放在心上。

    海城，另一端。

    一座淹没在钢筋水泥丛林里，毫不起眼的写字楼。

    它的顶层，没有任何公司挂牌，电梯按键也是灰色的。

    但在这层楼的内部，却是一个充满了未来感的庞大空间。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海量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无数代表着不同灵力波动的光点，在海城市的立体地图上闪烁、移动、然后熄灭。

    上百名身穿统一蓝色制服的人员，在各自的终端前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敲击键盘的声音汇成一片冰冷的交响乐。

    这里，是“海城特事处理局”的指挥中心之一。

    代号“青鸟”的精英探员苏小婉，正像一杆标枪，笔直地站在中央指挥台前。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蓝色作战服，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静得像一汪寒潭。

    但她背在身后，那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死死紧握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一个冰冷的，仿佛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声音，通过她耳内的加密频道，直接在她脑中响起。

    “探员‘青鸟’，编号M734号事件，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个声音，像极了他的代号——“钟楼”。

    古老，坚硬，高高在上。

    苏小婉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地回答：“报告钟楼，是我的失误。”

    “我不是在问你这是不是一个失误。”钟楼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我在问你，为什么一份D级‘候选人’的备用契约，会绕过防火墙，被错误地分发给一个资料背景上显示为‘纯粹平民’的男人？解释你的操作。”

    “报告长官！”苏小婉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报告，“一小时前，我在进行D3批次契约筛选分发时，系统受到了一次极微弱的外部灵力干扰，造成了0.03秒的指令延迟。就在这0.03秒内，我确认发送的指令，与系统缓存区内一份待销毁的冗余数据发生了重叠，导致了这次错误分发。”

    “外部灵力干扰？冗余数据重叠？”钟楼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不带任何温度，“苏小婉，你的业务报告写得和教科书一样标准。但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我只听到了两个字——‘借口’！”

    苏小婉的头，垂得更低了。

    钟楼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系统不仅记录了这次愚蠢的错误分发。更重要的是，在三十分钟前，它监测到了一次未经授权的、来源不明的灵力激活事件！而激活的坐标，正是那个名叫陈凡的平民，所在的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