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纸人惊魂
发布:2026-01-13 11:45 字数:2079 作者:果冻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动作停住了,呼吸也跟着一滞。
路口拐角处,有一家还没打烊的纸扎店。惨白的灯光从店里透出来,照着门口摆放的几个纸人。其中一个,就正对着她的方向。
那是个纸扎的新娘,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只是盖头被风吹起了一角,露出了下面的脸。那张脸被涂得煞白,两坨腮红红得像血,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最让她感到恐惧的,是那双用墨点出来的、黑洞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这辆车。
这个纸人,跟她今晚在节目里描述的那个阴婚新娘,简直一模一样。
芮小小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她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只是个巧合,她对自己说,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可那纸人诡异的笑容,和那双空洞的眼睛,却像是有吸力一样,让她移不开视线。
绿灯还没亮,黄灯闪了起来。芮小小再也等不了一秒,她猛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嗡”地一声窜了出去,几乎是擦着刚起步的横向车流闯过了路口。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家纸扎店和那个诡异的纸人新娘,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她一路把车开得飞快,直到车子驶入自己小区的地下车库,她狂跳的心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停好车,她坐电梯上楼。可当她走到电梯间,却发现电梯的按键灯是暗的,旁边贴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电梯故障,正在维修”。
“真倒霉。”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只能转身走向一旁的楼梯间。
她家住在十四楼。
楼梯间的门很重,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空旷的楼道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单调地回响。
“嗒…嗒…嗒…”
这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听起来清晰又诡异,好像除了她自己,还有另一个人在跟着她走一样。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层一层地亮起,又在她走过之后,一层一层地熄灭。她往上走,光明就跟随着她,而她的身后,是不断被黑暗吞噬的楼层。
爬到十楼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喘了。她停下来歇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安静得可怕。
她不敢多想,继续埋头往上爬。十二楼,十三楼……马上就到了。
当她一只脚踏上十三楼半的拐角平台时,头顶的声控灯突然“滋啦”一声,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芮小小吓了一大跳,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她停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下意识地就想去掏口袋里的手机照明。
可她的手刚伸进口袋,就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低低的啜泣声。
“呜…呜呜……”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精准地刺进了她的耳朵里。声音里充满了凄婉和哀怨,听得人头皮发麻。更可怕的是,那哭声感觉离她极近,仿佛……仿佛那个人就贴在她的后背上哭泣。
芮小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会看到一张不该看到的脸。
恐惧压倒了一切。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尖叫卡在喉咙里没能发出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地冲上了最后半层楼梯。
“砰”的一声,她的膝盖撞在了十四楼的墙上,但她完全感觉不到疼。她凭着记忆摸索到自己家门的位置,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去摸索钥匙。
钥匙串在她的手里“哗啦啦”地响,她却怎么也对不准那个小小的钥匙孔。身后的哭声好像还在继续,又好像已经停了,她分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必须马上进去。
“咔哒。”
终于,钥匙插进了锁孔。她用尽全身力气拧开门锁,闪身躲进屋里,然后反手“砰”的一声,重重地把门甩上并反锁。
就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清晰地听到,门外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而那个凄婉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楼道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可芮小小倚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芮小小背靠着门板,滑坐在了地上。她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耳边全是自己血液奔流的嗡嗡声。过了好几分钟,那阵剧烈的惊悸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进客厅。屋里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打开了所有的灯,直到整个家被灯光照得亮如白昼,她心里的恐惧才稍微褪去了一点。
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温热的杯壁贴着她冰凉的手指,她双手捧着杯子,试图用这点温度驱散身体里的寒意。
“是幻觉,肯定是幻觉……”她对着水杯喃喃自语,不断地告诉自己,“就是自己吓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听了太多灵异故事,产生了心理暗示。”
她努力地想用理智去分析刚才发生的一切。楼道灯坏了很正常,老小区线路老化。至于哭声……可能是风声,也可能是哪家的电视声,甚至是自己过度紧张产生的幻听。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然后把音量遥控器按到底。一阵嘈杂又欢快的综艺节目笑闹声立刻充满了整个屋子,暂时压过了她内心的不安和胡思乱想。
她把自己陷进沙发里,捧着水杯,可眼睛却根本没看电视。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找个人说说话,把刚才的经历当个笑话一样讲出去,或许就能驱散那种真实得可怕的恐惧感。
她翻着通讯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