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问了我的情况，又让我试着跳了几只曲子，双眼放光：“太好了，阿姨，咱们就需要这样的老师。咱们这也自由，您要是有事来不了，提前说就行。”

    我和老年大学约定好，半个月后来上课。

    规律上课前，我决定先出去玩一趟。

    这么多年，除了出差，我甚至没怎么出过这个城市。

    这天，我正在另一个城市的公园自拍，一个可爱的年轻姑娘小声问我，能不能合照。

    我好奇地看着她，她小心翼翼打开一个视频：“这位阿姨是您吗，看起来好美，好有气质。”

    我接过手机，正是前阵子跳舞的视频。

    短短一周时间，浏览量居然上了十万，评论里大都是夸赞的话，也有少数不好听的，什么一把年纪了搔首弄姿，什么不好好在家带孙子……

    我一笑而过，将手机还给小姑娘：“是我，来，咱们合照几张。”

     

    11

    半个月后，我开始在老年大学上课。

    这一天，正要下课，外头一阵喧嚣。

    是秦凡，他手里抱着一束玫瑰花，穿着几年前我买给他的衬衣，乍一看挺精神，只是他眼周的黑眼圈出卖了他。

    “李娴，回家吧，这么久了，我想着你也该消气了。我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看直播了。我只看你一个人跳舞。就跟我们刚认识时一样。”秦凡脸上挤着笑意。

    我一时琢磨不透。可我也不想听他那些龌龊心思，干脆转身不看他。

    “这不是那个老色批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两个小我几岁的学员在一边小声议论。

    一个学员拿出手机：“你们看，就是这个视频，他好像是打赏了这个女主播几万块吧，听说想要钱，但是没有路子。也是蠢，他又打赏了好几千，终于把人家主播约出来喝咖啡，人家给他十分钟，没想到他当面缠着人家还钱，差点被拘留了。”

    我好奇凑过去，视频里，秦凡单腿跪在地上，可怜兮兮，就像一条哈巴狗，缠着人家小姑娘还钱。

    那小姑娘确实长得有几分像楚云蕾，看着斯斯文文的，一脸嫌弃瞪着秦凡。

    我冷笑几声，秦凡还是这么没用，好歹那些打赏的钱，也是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要回来的话，离婚我也能多剩点钱，苍蝇腿也是肉。

    要不要给秦凡找个律师问问？

    我转身看向秦凡，刚要开口，秦凡可怕的心声，差点将我掀翻在地。

     

    12

    秦凡看着我，眼神闪烁，将那束花举到我跟前，单膝跪地：“娴娴，我们回去吧。”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那些小姑娘扭几下有什么好看的。还是李娴跳舞好看，她有旧伤，居然还能跳得那么美。要是当年我没听她父母的话，在台上放东西，让她受伤，我还犯得上到处打赏？】

    周围看热闹的学员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可我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什么叫听我父母的话，在台上放东西，让我受伤？

    当初秦凡帮我从家里偷溜出去，在没有营业的剧院台上悄悄训练。他总是守着我，渴了就给我拿水，还有毛巾擦汗，我都不用开口。

    直到那一天，我不小心踩到一根木棍，摔倒在地，他立马送我去医院，医生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不能再当职业舞蹈演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