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了整整一夜。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细心，没有仔细检查舞台。

    原来是秦凡。

    这么多年，我以为他只是任性，像小孩子，没有担当，但不敢干什么坏事。

    我深吸了口气，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容颜不再，可我的脊背好像比以前挺得更直了。

    父母离开多年，恩恩怨怨，是我自己的事情。

    可眼前这个人……

    我面无表情看着秦凡：“你再不滚的话，我叫保安了。你这副鬼样子，被人发网上上瘾了？”

    我以为我会歇斯底里，甚至发疯，可我居然没有。

    心念转得极快，我不再纠结。打赏的钱不要就不要了，区区几万块，犯不着为了这点钱，一直同恶心的人搅和在一起。

     

    13

    秦凡知道我的脾气，见我丝毫没有让步，他放下玫瑰花，念念不舍离开了。

    过了几天，我没有课，在公寓下喝咖啡。

    儿子儿媳带着磊磊，竟然找了过来。

    “磊磊，快，求求奶奶。”儿媳皮笑肉不笑，将磊磊推到我跟前。

    “奶奶最疼我了，我要是不能出国上大学，这个分数肯定考不上什么大学。奶奶，您要是不帮我，我这辈子就完了。”磊磊低着头，极其不情愿。

    “现在才高二，还有一年时间，只要你努力，不至于。”我看了磊磊几眼，果然，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出国，玩了快两年，压根收不住心，高三的强度，他想都不敢想。

    可是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咱们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出国读本科本来就是奢望。

    见我不多话，儿子瞪了眼磊磊，挤到我跟前：“妈，您不是老说我不上进吗，我现在除了工作，在认真打游戏，说不定以后替人练号还能赚钱。但是我得先练手，得充值买装备。妈，我要是不继续充，以前的钱就白花了。”

    我笑了声：“我不是跟你爸说，让你想办法把钱拿回来吗？”

    我看了他几眼，被我猜对了，这个蠢货果然当真了，用了最蠢的办法，学人家说是未成年充值，在网上引导舆论，要把钱要回来。可是人家是货真价实的未成年。

    他只是块脑子没发育好的成年叉烧。

    钱没退成，还被网友嘲笑了一波。

    见我不肯帮忙，儿媳也露了真面目：“行，你自己的孙子儿子都不管，那他们以后什么样，我也不管了。我就不信了，离了你们我就不能活了？”

    我还没来得及读她的心声，她转身就走，我的蠢儿子和傻孙子急了，立马追了上去。

    倒是不用麻烦我报警撵人。

     

    14

    除了在老年大学上课，我自己的舞也越练越好。除了舞蹈，我还学了太极，古法健身，老年大学的学员怂恿我开直播带着大家一起练。

    我每天固定时间开播，跟着我一起锻炼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是年轻人多，后来不少观众带着他们的父母，甚至爷爷奶奶一起练。

    “李姐，看了你的直播，我奶奶现在可有信心了。之前练楼梯都不敢爬。”

    “李姨，我老了也要跟你一样。”

    “姨，我刚满三十，身体没之前好了。我好害怕变老，但是偶然刷到你的直播，我好像没那么怕了。”

    看着弹幕，我欣慰地笑了。教会多少动作，不是我的目的。

    让更多人在生活里看见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陷入糖衣炮弹，不被污糟的事耗尽心力，才是我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