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迷案   >   第9章 许然首走访,写字楼线索寥寥
第9章 许然首走访,写字楼线索寥寥
发布:2026-02-05 13:39 字数:2881 作者:咕咕机
    清晨过后,恒基写字楼的警戒带依然层层围拢,警灯与物业制服交错,形成一种压迫感极强的秩序。许然结束了在顾氏集团的高强度走访,带着满脑子关于死者暴虐作风和商界纷争的碎片,匆匆赶回恒基写字楼,准备对案发地的物业和保洁,以及各楼层值班员工进行细致询查。

    江屹在会议室里简要布置:“案发第一现场的外围走访你亲自负责。记住,我们要找的是‘非常态’,不是表面上的‘没问题’。物业安保、保洁、值班工程师,这些看似最基层的小人物,往往才是真正能掌握死者最后动向的人。”

    许然点头。作为新人,他知道最关键的不是如何主导节奏,而是要在无数细枝末节中耐心发现异常。出门前江屹对他说:“别被‘没有’蒙混过去,不管有没有线索,都要比对到最后一分一秒。”

    写字楼的管理处位于一层东侧,许然首先找到当天值班的物业主管黄曼丽。她是个中年女姓,细致而干练,手里始终捏着工牌和登记簿。许然表明身份,开门见山地说明警方需要调查案发当晚楼层全部运营、安保和保洁人员情况,包括门禁、电梯动向、巡楼记录和异常事件等。

    “黄主管,那晚物业和安保有没有发现楼层有什么特殊异常?”许然温和地问。

    黄曼丽迟疑片刻,还是坚定地摇头:“我们晚上有正常值班安保,顶层属于顾氏集团独立管控,门禁权限和电梯都归公司专用。物业这边当晚巡楼记录没有任何异常,每小时一次巡查,写字楼其他楼层也没有报告意外情况。”

    “保洁员有无在夜间进入顾明远办公室所在楼层?”

    “没有的。保洁按合同晚上九点半完成所有公共区域清理。顶层办公室因为顾总个人习惯,平时由他公司行政安排专人打扫。据保洁主管说,案发当晚没人上去,所有保洁都在14到18层范围,打扫完后就离岗了。”

    许然继续追问:“有谁进过顶层以外的楼层?有无可疑访客、陌生人、电梯异常调度?”

    黄曼丽翻查电子巡查记录,仔细比对日期和时间,结论仍然一致——夜里顶层独立门禁、专用电梯无其他人进入。写字楼门禁卡及访客登记,近三十天内没有任何外来陌生人或非常规人员进入顾氏集团办公室。据电梯实时数据,当晚顾总最后一次正常使用,之后电梯回到基站再无启用。黄主管反复强调,当晚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夜。

    许然又转向保洁主管穆建华,说话间他能感到对方略带焦虑。许然一边安抚一边询问:“穆主管,案发前后,保洁确认都没有进入顶层?”

    穆建华连连点头,还主动递上保洁员值班和打卡记录表:“我们保洁分两组,当晚4到18层分别清洁,顶层没安排人上去。顾总办公室,我们一年进不了几次,都是特殊安排的。案发那晚所有人九点半前离开,之后没任何人进过。”

    为了防止遗漏,许然又逐个叫来案发当晚值班的保洁员分组面谈。每个人的说辞都极为统一:“那天晚上我们只清理公共走廊、电梯厅和公共卫生间,22点前全部做完。顾氏集团专属区域,我们不能进,没顾总公司安排谁都不敢动。”

    “顾总平常会单独安排保洁吗?有他办公室的清洁记录吗?”

    “有,但我们必须提前预约,还要公司行政专门派人带队才能进顶楼。”一名保洁员小声道。“顾总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一般都是他公司里的职员兼职清洁。”

    许然记录完所有说辞,依然不放弃。他调阅楼层电梯、门禁系统的后台日志,把案发前后的全部数据核查一遍——但顶层电梯的独立编号只显示顾明远本人刷卡进入,之后门禁未被其他人启动,也无其它楼层异常进入记录。值班安保和工程师也都丝毫不见异常。

    为了不遗漏任何潜在线索,许然还查阅了物业和楼层维护日志、消防巡检、应急维修调度等全部记录。他联系当晚工作的工程师确认楼栋设备运行情况,结果依然全部“正常”:“中央空调、应急电源、消防监控、门禁都没出现过报警。夜里顶层属于私人办公区域,我们原则上不允许动,也没有例外。”

    许然又托物业调取整栋写字楼的走廊和公共区域视频监控。他和技术组一帧帧查阅案发前后六小时的视频,每一处重要节点的画面都没有异常人员出现或者顶层人员活动。物业的夜班经理甚至主动展示了系统后台,没有任何排班外的钥匙或卡登记、没有断电或失控,哪怕是系统自检日志,都毫无波澜。

    这天午后,许然走遍大楼物业、安保、保洁办公楼全部相关人员,所有答复都整齐划一、毫无疑点。所有人的表情不是敷衍,而是一种绝对真实的茫然。他们甚至不知道顾明远案发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警察突然到场,楼里无风三尺浪而已。

    许然不免焦虑。他在办公室外小憩时,脑中反复检讨所有调查步骤。写字楼物业管控极严,顶层区域与商用楼其他空间彻底隔离,门禁、电梯、保洁和安保流程无一疏漏。顾明远那晚独自一人进入办公室,之后至坠亡时无任何外来人员进入。他像是主动把自己“封闭”在了这座商业堡垒的顶端,外界完全不得而入。

    这种牢固的架构,本来是富商对安全的极致追求,然而案发后却成了警方侦查的最大障碍。没有脚印,没有异常门禁记录,没有可疑访客或多余的电梯调度,没有保洁进入——线索到了这里,仿佛陷入静水深流。

    许然不得不回到协作组会议室。所有走访的笔录和物证捆扎,被他一张张摞到江屹面前。江屹翻阅着这些程序化的调查材料,眉头微皱。旁边林舟敲着电脑,试图在庞大的数据墙中找到漏洞,可物业和楼宇系统的封闭、死板与高效,让一切疑云都无从着手。

    “你认为有人会篡改后台数据吗?”林舟不甘心地低声问。

    “理论上所有电子数据都能被操控,但物业系统高度封闭,后台日志无痕迹,除非是写字楼物业技术经理,没有其他人手能入。”许然答道。

    江屹斟酌片刻,命令道:“没有线索也要把这种‘无’追到极致,凡是顶层能留下痕迹的任何人或物都要比对一遍,尤为关注保洁、安保和物业技术经理的社会关系和后台操作权限。”

    会议桌前,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凝重。案件的关键点落在“现场极度无痕、不留线索”,这个极端“清白”的现场本身却又与后续发现的疑点——束缚痕、窗台划痕以及监控视频的部分断片——互相矛盾。许然一遍又一遍地翻查记录,但无论他如何比对,所有表面线索都如死水一般沉静。

    他甚至去拜访了楼内其他入住企业、写字楼里夜班的前台、清洁和物业调度员,听一遍他们对案发当天的回忆。有的人说见过顾明远独自进出、无人陪同,有的人则根本不知道顶层实际发生了什么。许然找的最后一位夜班安保队员面容憔悴:“我们最大任务就是把写字楼巡查好,顶层顾总办公室那块专属区域,我们不能碰,人家很少允许外人进去,我连去顶层洗手间都要提前请示。”

    调查陷入僵局。许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就像一只猫在打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每一层都被擦得光亮如新,看不到缝隙,看不到灰尘。这个现场安静到极致,甚至安静到叫人心颤。

    写字楼的冷漠秩序仿佛把所有秘密裹得严严实实,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岗位里一成不变、无人知晓——而这样的“无异常”,到底是被人精心伪造,还是一切本就平凡无奇?

    许然最后在记录本写下:“案发当晚,物业、保洁、安保值班人员,所有走访均未获得有效线索。综合监控、电梯、门禁、保洁日志,一切无异常。表面之下疑云暗涌,线索未明,调查陷入初步僵局。”

    他抬头望向警戒线外的夕阳,心底一丝沉重未减。无痕迹,是聪明者的陷阱,也是幕后凶手精心计算的障眼法。案件暂时困于无声的墙壁之内,但所有人都知道,谜团终将被撕裂,光明终会渗透到最密闭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