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舟介入,监控初查遇阻
发布:2026-02-05 13:39 字数:2880 作者:咕咕机
夜幕再度降临时,恒基写字楼顶层的警戒线依旧保持着那种不容触碰的威严。许然走访物业、保洁和各楼层工作人员,满载“无异常”与“无痕迹”的反馈归来,让案情一时陷入死角。这种静谧看似沉稳,实则叫人不寒而栗——如同有人在密室里擦去了所有脚步、留下了绝对的平静。
江屹一直沉稳地分析案情,但骤然陷入信息盲区,也让他眉头紧蹙。他意识到,若一桩谋杀能做到现场物理痕迹无可寻觅,那下一个突破口,非得从电子数据和监控轨迹中“抽丝剥茧”不可。
这时,技术骨干林舟正式介入调查。他是滨城市重案组有名的“电子侦查专家”,年轻、沉默、耐心、脑海里装着最新的取证算法和独立开发的监控修复软件。林舟虽不善多言,却有着极强的逻辑和反向排查能力。一进入警戒线,他便如精密机械般投入进工作。
案发现场的监控摄像头分四类:一是写字楼公区监控,负责电梯厅、走廊、消防通道等公用空间的全时监控;二是顾氏集团内部管理摄像头,覆盖顶层入门、会议室和顾明远办公室内部;三是物业部署的门禁卡刷卡日志和电梯实时轨迹;四是配套的智能安保系统,包括特别敏感区域的微型隐藏摄像头。
林舟首先调取写字楼所有监控录像,他将公安专用硬盘、数据修复仪和解码设备逐一连接,开始对案发当晚22点至次日凌晨两点的关键时段进行排查。他一边跨页翻阅服务器日志,一边写下所有时间节点。
第一步,林舟打开顶层公共走廊的主监控。画面中,22点整,顾明远身穿深灰色西装,从电梯出来,神情冷峻,步伐稳健。他手持公文包,与路过的保洁员简单点头,随后独自走向办公室。他刷卡进门,门后自动关闭。从此,走廊监控里再无其他人进出顶层。
然而,当林舟调取22点之后的顶层办公室内主摄像头——本应是公司为防范泄密和安全事故设置的标配——却发现极为诡异的现象:顾明远在办公室内低头翻看文件,喝酒,偶尔拿起手机查看信息。直到23点03分,他最后一次在摄像头前站定,将文件夹合上,面沉如水。此后不到十分钟,办公室内的监控录像突然中断,无论是主机、备份还是云端数据,全都在23点12分戛然而止。
林舟敏锐察觉这不是设备故障。他对物业技术组仔细提问,物业工程师坚称摄像头没有过硬件报警,服务器未见死机或断电。且楼内同期其他摄像头都维持正常运作。唯独顾明远办公室那一组摄像头,突然断流。
紧接着,林舟回溯公区走廊监控。以大楼顶层主干道为主、辅以门禁刷卡和电梯调度日志,他追踪从23点起至案发后所有人可能出入顶层的录像。结果发现,顶层走廊监控的24小时录像带本应连续无断点,此时也缺失了23点14分至23点23分共九分钟的影像片段。前后画面无人员进出,无异常动作,但录像突然跳帧、画面切断、时间码对不上。恢复后仍不能拼接成完整连续的影像流。
“这是人为篡改!”林舟低声自语,但临时拷贝的数据芯片并不能实现这种远程删除,要么是楼宇物业技术经理以高级账号操作,要么是内部人员借管理权限提前清空隐秘段。
他调取监控后台日志,发现删改记录被覆盖,操作日志变为一组默认账号“SysMaint”,但依规只有技术经理和顾氏集团IT主管有该权限。林舟越查越疑——顶层办公室与走廊关键时刻录像片段缺失、时间不连续、操作记录疑被清洗,这一切表明对方不仅熟悉写字楼的安防系统,还有专门的技术与手段。
他进一步调取顾氏集团内部自己部署的高密级摄像头,这些摄像头链接到公司的私有服务器。林舟用专用的破解工具逐帧扫描案发夜的数据包结构。果然发现顾明远办公室内备份录像转存为加密格式,但从23点后就只有单帧快照,没有完整音视频,显示为“文件损坏”。这不是普通的信号断裂,更像是某人借助权限或技术手段清除了那段最为关键的记录。
林舟又找来顶层电梯厅摄像头录像,这套系统与物业联网,正常应无黑洞。然而案发当晚顶层电梯摄像头经历了同样的缺失时段,23点13分到23点21分画面丢失。稍后恢复,但无异常人员出入。电梯门禁日志也显示顾明远最后一次刷卡进入,之后没有其他卡刷入记录。
他把所有监控、门禁、电梯、备份数据做全时列表,形成一张时序关系网。所有失联片段的时间几乎完全重合,全都在23点后到案发前不久。无论写字楼物业、集团内网还是外部公区监控,所有高密段都在案发前后被高权限人员删除或破坏。
经过数小时的排查,林舟将发现录入文件,汇报至江屹:“顶层办公室、公共走廊、顶层电梯厅、部分门禁日志,均在案发当晚23点后出现同步断点,所有监控片段在案发关键时段集体丢失。软件操作痕迹有疑似清洗,设备无硬损,且后续录像无法恢复。初步推断有人利用管理权限或专用技术对关键信息进行删除和覆写。”
江屹紧盯着林舟的分析图表和数据报告。他沉稳地问道:“现场硬件有无手动破坏?还是纯软件操作?”
林舟低头思索:“现场摄像头物理层无损坏,无断线,设备日志和服务器信息均清洗为维护标准格式。初步排查未见非法硬件入侵,但有高密软件覆写和日志隐藏。除非我们能拿到物业技术经理或集团IT详细操作记录,暂时难以逆向还原被删片段。”
江屹冷静地继续指令:“继续追查所有顶层关键摄像头的维护和操作明细,进度表、维修工单、电梯调度后台权限,联络物业和顾氏集团IT所有技术人员,一并约谈询问。并同步对失踪录像段做深度数据修复,哪怕只恢复几秒,都是突破口。”
林舟点头。他迅速调取顶层和集团近三个月的所有运维和安防系统日志,寻找“SysMaint”账号的异常动作。同时开发数据修复程序,试图对损坏区段做报错对比,有效提取残留图像和音频数据。
但所有尝试结果并不理想,被有意删除的段落如同被彻底抹去,区块无恢复可能。林舟意识到,对方不仅懂监控系统,还对每个相互备份的通道做了交叉清理。这种做法不是即兴犯罪,更像是有预谋、有准备的技术杀人。
与此同时,江屹召集所有负责监控安全和技术维护的人员逐一约谈。一方面试图梳理谁有删改权限,另一方面重点追查案发前物业或集团内部有无“突发维修”“临时断网”“服务器重启”等非常规操作。所有技术员在询问中都保持着“流程合规、无异常操作”的答复,但林舟通过痕迹回溯,已将嫌疑人范围收缩至极少数——物业技术经理、顾氏集团IT主管,以及与安全协议有关的外包服务人员。
调查陷入初步困境。电子数据的中断与物理痕迹的无踪,仿佛在案发现场竖起了第二道“虚拟隔离墙”。凶手不仅在现实空间里擦去所有细节,也在虚拟世界里抹除了证据。
夜深了,林舟还在警戒区技术帐篷里反复运行恢复算法。电脑屏幕上跳动着无数代码和素材碎片,像极了案情被撕裂后的断口。他的双手敲击着键盘,额头沁出细密汗珠——但他坚定相信,即便是最彻底的“技术伪装”,总会有一个角落留下疏漏。
案情在这一夜陷入僵局。监控的中断、走廊的数据缺失、被人为清洗的每一帧画面、无痕而高明的软件操作手法,让所有线索只剩一纸冷冰冰的“无”。可正如重案组的信条:线索从来都不是从光明处来的,所有答案都藏在黑暗深处,只待一线微光照彻迷雾。
林舟将修复程序最后一次运行,看着屏幕上偶尔跳出的碎片,他并未灰心,而是对江屹低声汇报:“凶手做得很干净,但漏洞终会现形。今晚之后,我要一点一点地,把黑夜撕开。”
重案组的调查步伐从迷宫般的虚实子夜重新启航。恒基写字楼的谜团,正沉在信息失联的深渊下,静待一个更有力的破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