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嫁后,前夫跪地求我回家   >   第三章
第三章
发布:2026-03-29 08:43 字数:1643 作者:可乐芬达
    “是,我不理解。”我点头,“所以,放我走吧。你去和你那个能理解你的孟瑶,过去你们的阳春白雪。我带着我的下里巴人,滚得远远的。”

    我的决绝,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开始慌了,上前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不准!苏沁,我告诉你,这婚,我不会离!”

    “那我就去法院起诉。”

    “你敢!”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敢走出这个家门一步试试!”

    那天,我们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他砸了东西,骂了最难听的话。

    他说我不可理喻,说我无理取闹,说我就是个永远上不了台面的家庭妇女。

    我只是冷冷地听着。

    直到孟瑶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这一次,电话是打到座机上的。我接了起来。

    是孟瑶带着哭腔的声音:“江老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师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以跟她解释的……”

    那绿茶味,隔着电话线都熏得我头疼。

    我没等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拔了电话线。

    江逾白看到我的动作,彻底被点燃了。

    “苏沁!你简直是疯了!”

    5

    他冲过来抢夺我手里的电话线,我下意识地后退。

    我们争执的地点,就在二楼的楼梯口。

    “把电话线给我!”他怒吼着,面目狰狞。

    “江逾白,你清醒一点!她只是你的学生!”我也喊了回去。

    “她不只是学生!她……”他话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什么,停住了。但他眼中的疯狂却没有丝毫减退。

    “她是什么?是你红颜知己?还是你的灵魂伴侣?”我步步紧逼,被嫉妒和绝望烧红了眼。

    “你闭嘴!”

    他猛地伸手来推我的肩膀,或许他只是想让我闭嘴,或许他只是想抢过那根电话线。

    但我当时正站在楼梯的边缘。

    那一推,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我失去平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我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看到他伸出手,似乎想拉住我。

    但一切都晚了。

    我像一片凋零的叶子,向后倒去,沿着那十几节冰冷的台阶,滚了下去。

    身体撞击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沉闷而绝望。

    最后,我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最后一节台阶的棱角上。

    剧痛从身体的每一处传来,但我最先感受到的,是小腹处一股猛烈的、撕裂般的坠痛。

    温热的液体,从我的双腿间,汩汩地流了出来。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视线开始模糊。

    我看到江逾白僵在楼梯上,脸色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我看到他一步一步,僵硬地走下来。

    我看到他蹲在我身边,看着我身下那片刺目的红色,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朝他伸出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救……救我的孩子……”

    然后,我彻底陷入了黑暗。

    6

    我在一片白色的消毒水味中醒来。

    手背上扎着针,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我动了动手指,小腹处空荡荡的,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空虚。

    我的孩子……

    一个护士走进来,看到我醒了,公式化地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我的……孩子……”我沙哑地问。

    护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她避开了我的视线:“……病人,你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大出血了,孩子……没保住。是个男孩,已经快三个月了。”

    男孩……

    我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个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父亲的存在,那个我曾以为能拯救我婚姻的小生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护士叹了口气,说:“你丈夫在外面,需要叫他进来吗?”

    我丈夫?

    江逾白。

    那个亲手把我推下楼梯的男人。

    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我不想见他。一眼都不想。

    护士出去后,病房里又恢复了死寂。

    我躺在床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滚下楼梯的那一幕。

    他惊愕的脸,我身下的血,和他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她不只是学生”。

    是啊,她当然不只是学生。

    她是他的未来,他的希望,他的灵魂伴侣。

    而我,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只是他人生道路上,一个可以随时被丢弃的、俗气的障碍物。

    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逾白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但脸上的胡茬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暴露了他的狼狈。

    他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不敢再靠近。

    “苏沁……”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

    我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惨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