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冷笑了一声：“也是，你这种女人，跟人厮混被人划的吧。”

    “跟你没关系。”我偏头，想挣开他的手。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捏着我下巴的力道加重：“你现在在我手下干活，我想让你走，一句话的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恨意。

    那一刻，我心里的那点愧疚，突然淡了几分。

    我知道当年我伤他至深，可他若真的爱过我，又怎么舍得这样一次次刁难我，看我狼狈不堪？

    他松开手，冷冷道：“今晚加班，把上个月的报销单全整理好，整理不完，别想走。”

    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发抖。

    不是怕，是心寒。

    我突然恨自己，到了这一步，还对他心存一丝念想。

    4

    十二月二十号，公司年会，五星级酒店，三百多员工齐聚。

    我是后勤杂工，只配在后厨端盘子、收拾垃圾。

    “苏念，把这些果盘端到宴会厅去。”

    厨师长把托盘塞给我，我端着托盘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水晶吊灯的光刺得眼睛疼。

    刚放下果盘，林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尖锐又刺耳：“诶，这不是苏念吗？怎么在这儿端盘子啊，哦对，你是保洁，连参加年会的资格都没有。”

    大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林薇挽着沈屹的胳膊，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语气玩味：“沈屹，你前女友现在这副样子，后悔吗？当年她要是没劈腿，坐在我这个位置的就是她了。”

    沈屹端着香槟，目光冷冷地扫过我，薄唇轻吐：“她不配。”

    林薇笑得更得意了。

    她凑近我，声音压低却故意让所有人听见：“我查过你哦，苏家破产，你爸跳楼，你妈尿毒症晚期，啧啧，惨是真惨，可这都是你拜金的报应啊。”

    “你说什么？”沈屹的声音突然沉了，抓住林薇的手腕，眼神里满是震惊。

    林薇被他捏疼了，撇嘴道：“我查过她，五年前苏家破产，她爸跳楼，她妈紧接着查出尿毒症，她现在就是个穷打工的。”

    沈屹的目光猛地落在我身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凭着一腔恨意，肆意践踏我的尊严。

    我攥紧托盘，转身想走，他却叫住我：“站住。”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钱包，抽出一叠现金，走到我面前，狠狠扔在地上，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你不是最爱钱吗？跪下捡，这些都是你的。”

    哄笑声瞬间炸开，有人举着手机拍照，闪光灯晃得我眼睛睁不开。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色苍白。

    不是怕，是疼。

    疼自己五年的隐忍，疼自己当初的义无反顾，换来确实他的眼瞎和心狠。

    我慢慢弯下腰，指尖碰到钞票，像碰到烧红的烙铁，一张一张捡起来。

    他站在我面前，冷冷道：“当年你背叛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我捡完最后一张，站起来，拿着钱，抬眼看向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沈总，还有别的吩咐吗？”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

    我转身要走，口袋里的照片掉了出来，是我和父亲的合照，黑白的，边角磨得发白，是我唯一的念想。

    林薇抬脚，狠狠踩在照片上：“什么破东西，还当宝。”

    那一瞬间，我红了眼，一把推开林薇。

    她踉跄着摔在地上。

    我扑过去捡起照片，用袖子拼命擦上面的鞋印，喉咙里发出低吼：“你敢碰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人见过这样的我。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