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发布:2026-05-19 16:11 字数:2010 作者:稚贻
苏蔓刚被网暴,他不能再刺激她。
我问:“那我呢?”
他把脸埋在我肩上。
“纪棠,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后来他又拿了很多奖。
每一次,他都有理由。
苏蔓情绪不稳。
苏蔓原生家庭可怜。
苏蔓只有他了。
我什么都有。
我有他。
所以我该让。
婚礼后第三天,离婚协议送到沈聿白工作室。
他没有签。
他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语气很客气。
“纪老师,聿白这几天状态不好,离婚的事能不能先缓一缓?他让您回家谈。”
我说:“让他签字。”
经纪人叹气。
“您也知道,最近蔓生要开机,苏蔓是女主,如果你们这时候闹离婚,对项目影响很大。”
蔓生。
我握着手机的手停住。
那是我写了两年的本子。
讲一个被夺走名字的女人,怎么从废墟里爬出来。
剧本锁在我电脑里,只给沈聿白看过初稿。
我打开热搜。
蔓生官宣。
编剧一栏,写着苏蔓。
主演,沈聿白,苏蔓。
海报上,苏蔓穿着白裙,站在雨里。
文案是我初稿第一页的原句。
她说,野草没有名字,春天会替我记住。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林枝抢过手机,气得手抖。
“他们偷你剧本?”
我打开电脑,调出时间线和原稿。
邮箱里,有我发给沈聿白的每一次修订记录。
证据齐全。
我给沈聿白打电话。
响了很久,他接了。
背景音很吵,像是在发布会现场。
“有事?”
我说:“蔓生是我的剧本。”
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苏蔓的声音。
“聿白,导演叫你。”
沈聿白压低声音。
“纪棠,你别闹到剧组来。”
“我问你,剧本是不是你给她的?”
他呼吸沉了沉。
“苏蔓只是借用了一部分设定,她改了很多。”
我笑了一声。
“第一场戏,女主在废弃戏院烧掉旧照片。第三场戏,她被丈夫关在玻璃房。第七场戏,她流产后吃了一碗不要葱的炒粉。这叫一部分?”
他语气冷下来。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毁她吗?”
我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照得眼睛发酸。
“沈聿白,那是我的东西。”
“她需要这个机会。”
我听见纸页翻动声。
他大概又在看通告单。
“纪棠,你有才华,以后还能写。苏蔓不一样,她好不容易站起来。”
我说:“她站起来,就要踩着我?”
他没有回答。
很久后,他说:“我会补偿你。”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高架桥的车灯连成一条线。
我打开文档,把蔓生所有原始文件打包。
发送给律师。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林枝。
开门后,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一袋药和热粥。
他摘下口罩。
“纪棠姐。”
陆临舟。
七年前在片场跑龙套的小演员。
那时他十八岁,瘦得厉害,眼睛却亮。
我给过他一份盒饭,也帮他改过一段试戏台词。
后来他去了国外学习,偶尔给我发消息。
我都回得很慢。
他低头看见我脚踝上的纱布,眉心皱起。
“他婚礼上让你受伤了?”
我侧身让他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林枝姐说你不肯去医院。”
他把粥放到桌上,又把药摆好。
动作很轻。
不像沈聿白。
沈聿白给我带药,只会连袋子一起扔在茶几上。
他说我太娇气。
陆临舟蹲下,拆开纱布。
伤口发炎,边缘泛红。
他抬头看我。
“疼吗?”
我本来想说不疼。
可他的眼神太认真。
我点了点头。
他说:“那以后别忍。”
那一刻,手机亮了。
沈聿白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回婚房,我有话说。
我看了一眼,删除。
陆临舟看见了,没问。
他把药膏挤在棉签上。
“纪棠姐,我回国了。”
我嗯了一声。
他说:“我现在有资格站到你身边了吗?”
棉签碰到伤口。
我疼得缩了一下。
他停住,眼眶有点红。
“以前你喜欢他,我只能等。”
我抬头看他。
窗外车流声涌进来。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你能不能看看我?”
3
沈聿白第一次来找我,是一周后。
那天我刚从律师楼出来。
蔓生剧组不承认侵权,苏蔓工作室发了声明,说剧本是她多年心血,暗指我蹭热度。
热搜上,我被骂得很难看。
有人扒出我和沈聿白的婚礼视频。
视频里,他离开时,我站在台上继续仪式。
评论都说我可怕。
说正常女人早崩溃了,我还能演完整场,一看就有心机。
还有人说,沈聿白不爱我,是因为我太冷血。
我关掉手机,走下台阶。
沈聿白的车停在路边。
他穿着黑色大衣,脸色很差。
看见我,他拉开车门。
“上车。”
我绕开他。
他伸手拦住我。
“你闹够了吗?”
我笑了。
“我维权,叫闹?”
他拿出手机,点开苏蔓的直播回放。
苏蔓坐在镜头前,脸色苍白。
她说她从小写东西,蔓生是她唯一的梦。
她说纪棠姐姐可能误会了,她愿意道歉,却不能承认没做过的事。
她哭得很漂亮。
沈聿白看着我。
“她昨晚又吞药了。”
我问:“死了吗?”
他脸色变了。
“纪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从你把我的名字撕掉那天。”
他揉了揉眉心。
“剧本的事,我会让公司给你钱。你撤诉,别再刺激她。”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路边有人看过来。
他的脸偏到一边。
那一巴掌很响。
我的掌心也疼。
他慢慢转回头,眼底压着火。
“为了一个剧本,你要把所有人逼死?”
我说:“沈聿白,你把一个剧本还给我,会死吗?”
他盯着我。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我身后。
我回头。
陆临舟撑着伞走来。
雨丝落在伞面上。
他把伞偏到我这边,半边肩膀很快湿了。
“纪棠姐,车在前面。”
沈聿白看着他,嘴角绷紧。
“他是谁?”
陆临舟把我挡在身侧。
“她的朋友。”
沈聿白笑了声。
“朋友会来律师楼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