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很久。

    “你查作弊案。我查陈梨。”

    江迟点头。

    弹幕跳出红字。

    “警告：关键剧情偏移。”

    我把手机扣到桌上。

    偏就偏。

    9

    高考前一晚。

    学校开考前动员大会。

    许知夏作为励志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我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吃过很多苦。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考试机会。”

    我坐在最后一排。

    手机里躺着江迟发来的资料。

    陈梨的申请表复印件上，“陈梨”被涂掉了，覆着“许知夏”。

    举报江迟作弊的匿名邮箱，注册手机号登记在校长助理名下。

    动员会快结束时，许知夏忽然看向我。

    眼圈一红。

    “老师，我有点害怕。姜同学一直针对我。她心理疾病很严重。我怕她高考那天情绪失控，会不会伤到别的考生？”

    礼堂炸了。

    “心理有病还能考试？”

    “万一发疯怎么办？”

    校长从后排站起来，脸色铁青。

    “考务组，立刻核查姜满同学的心理评估是否达标。不达标的话，按规定暂缓其考试资格。”

    教导主任挡在投影仪前面。

    “考前动员会不是处理私人纠纷的场合。”

    许知夏在台上轻声说：

    “老师没关系的。让姜同学说吧。我不怕被误解。”

    她越大度，我越像闹事的疯子。

    林叙忽然开口。

    “让她放。”

    全场安静了一瞬。

    校长转头看他。

    “林叙，你清楚你在说什么？”

    林叙没看校长。

    他看着我。

    “她从不撒谎。三年了。她从没对我们说过一句假话。”

    林野站在旁边没吭声。

    但他侧了半步，把教导主任堵着的路让了出来。

    江迟接上投影仪。

    大屏幕亮了。

    陈梨出现在画面里。

    穿着电子厂工服，眼底全是黑眼圈。

    “那个名额本来是我的。我没有放弃。是他们说我资料丢了。后来我才知道，有个转学生拿着我的名额进了重点高中。她叫许知夏。”

    礼堂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许知夏站在台上。

    眼泪还挂着。

    但她的视线飘了，嘴唇在动。

    我离得近，勉强听清

    “不对……提示说他们会保护我的……提示说我是女主……”

    她猛地扭向林叙和林野。

    声音尖得变了调。

    “你们不是应该保护我吗？！我是女主！剧情不是这样的！”

    没人搭理她。

    校长冲过来要拔投影线。

    江迟按住电脑。

    “教育局已经收到备份了。现在拔也晚了。”

    我没看林叙林野。

    只盯着礼堂墙上那个钟。

    距离高考，还有十个小时。

    10

    高考当天早上六点。

    考点门口全是人。

    江迟提前二十分钟到了。

    手里拎着面包和温水。

    他把准考证装进透明袋，挂到我脖子上。

    绳子系了两个结。

    “不离身。”

    我点头。

    然后看见他系绳子的手指发白。

    他今天也要考。

    他放弃了恢复的保送资格，选择高考。

    我反手握了他一下。

    “江迟。卷子又不咬人。”

    他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七点十分。

    检录口排队。

    林叙和林野来了。

    眼底乌青，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