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嗯”了一声。

    开学后，我在食堂见过梁叙白。

    梁念初朝他招手：“哥，这边！”

    他看见我，停了一下。

    下一秒，他对岑霜说：“去二楼吧，安静点。”

    我端着餐盘站在原地，像被人无声扇了一巴掌。

    后来在自习室，我进去时只剩他旁边一个空位。

    我还没走过去，他已经收起书包，坐到了岑霜后排。

    最难堪的是走廊那次。

    有人起哄：“梁叙白，听说你暑假给普通班女生一对一补课？”

    一群人笑。

    我抱着作业本站在不远处。

    梁叙白抬眼，声音很淡。

    “别乱传，我和她不熟。”

    笑声停了一秒。

    然后更响。

    后来小群里有人说，我追他追到了食堂。

    又有人说，自习室那个空位也是我故意等出来的。

    没人问我是不是真的。

    梁叙白那句“不熟”，已经够他们笑很久了。

    那天晚上，年级小群炸了。

    “普通班某人告白失败。”

    “高三前倒贴学霸，真会挑时间。”

    “笑死，想攀清北苗子没攀上。”

    发消息的人叫何婧然。

    她是岑霜的朋友，成绩不算最顶尖，但竞赛奖、学生会履历和老师关系都漂亮，一直在争强基边缘名额。

    她最爱围在实验班尖子生圈子里，讲话总带着一种优等生圈层的轻慢。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没有回。

    我以为只要不回应，事情就会过去。

    可流言不会因为沉默消失。

    第二天，有人路过我座位，故意说：“普通班也该有点自知之明吧。”

    第三天，我桌上被贴了一张便利贴。

    “别影响别人高考。”

    第四天，我桌洞里多了纸条。

    “倒贴姐。”

    “心理素质这么差，高考怎么办？”

    我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手却抖得厉害。

    真正让我崩溃的，是表白墙。

    那天大课间，我刚从办公室抱卷子回来，就发现整条走廊的人都在看手机。

    梁念初脸色很难看，想把我拉走。

    我已经看见了。

    表白墙最新一条投稿，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站在梁家楼下，手里抱着错题本。

    那是暑假补课最后一天，我等梁念初一起回家时被拍的。

    可配文写的是：

    “高三前还堵实验班学霸，普通班倒贴姐能不能放过清北苗子？”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是被拒了还不死心？”

    “听说她休息时间都要去人家家里。”

    “普通班的人也太没边界感了。”

    我浑身发冷。

    那张照片拍得很巧。

    梁叙白刚好从楼道口出来，我正抬头看他。

    像极了我在等他。

    可事实不是这样。

    我没有堵他。

    没有纠缠他。

    我只是刚好站在那里。

    3

    何婧然在实验班门口念那条投稿。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高三前还忙着堵学霸，倒贴姐求放过。”

    旁边几个女生笑得直不起腰。

    我抱着卷子站在楼梯口，脚像被钉住。

    有人看见我，故意喊：“哎，正主来了。”

    何婧然捂着嘴，假装惊讶：“温栀，你别误会啊，我就是念评论。”

    那一刻，梁叙白从实验班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有人起哄：“梁叙白，她真堵过你啊？”

    我也看着他。

    只要他说一句不是。

    只要一句。

    走廊很安静。

    梁叙白皱了皱眉，最后开口：

    “她最近压力比较大，大家别再刺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