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自然得像把刀，轻轻松松剖开了我七年的自欺欺人。

    我说：“季清越，我也冷。”

    他愣住。

    雨水顺着发梢滴到锁骨上，冷得指尖发麻。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我站在这里淋雨的时候，你看见了吗？”

    他喉结动了动：“我以为你在闹脾气。”

    许眠咬着唇，说都怪她，让清越哥快去哄栀宁姐，可她的手紧紧抓着他衣袖。

    季清越没有动，声音冷了些：“梁栀宁，你别拿别人刺激我。”

    我笑了：“你也知道会被刺激啊。”

    邵屿白终于开口：“季先生，我们要走了。”

    季清越盯着他：“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邵屿白淡淡道：“从她决定委托我的那一刻起，就不只是你们之间的事了。”

    季清越皱眉：“委托？”

    我把车窗升上去前，平静地看向他：“对，委托他帮我拿回我该拿的东西。”

    车窗彻底合上。

    雨水把他的身影模糊成一团。

    他站在那里，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而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3

    第二天到公司，前台表情尴尬。

    显然，昨晚的事已经传遍了。

    刚进办公区就听见茶水间压低声音的议论：“她还真来了？”

    “季总给台阶还甩脸子。”

    “要真是女朋友，季总会不公开？估计单方面幻想吧。”

    我推门进去，声音戛然而止。

    有人干笑：“栀宁姐早。”

    她们看我没发火，胆子又大起来。

    “栀宁姐，你别怪我们多嘴。季总的身份几个女性朋友很正常，你太敏感反而不好。”

    “是啊，眠眠人挺好的，昨晚还一直替你说话呢。”

    我接了杯热水，抬眼：“她怎么替我说话的？说我小气？说我误会？说她不是故意的？”

    没人回答。

    我放下水杯：“你们喜欢磕谁是你的自由，但别把我的痛苦当瓜吃。”

    茶水间一片死寂，转身正好撞见许眠。

    她捧着热牛奶，眼睛红红的：“栀宁姐，你还在怪我？越哥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清越哥就是心软，看不得别人难过。”

    我看着她：“所以你一直难过？失恋难过他陪你，怕黑难过他送你回家，想看极光难过他把我的七周年礼物给你。”

    “你这么容易难过，怎么不去挂个号？”

    她眼泪往下掉：“我只是把清越哥当哥哥。”

    “你管他叫哥哥，管我叫姐姐。许眠，你家开养老院的？到处认亲。”

    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许眠脸色更难看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季清越冷淡的声音响起：“梁栀宁，你非要在公司闹？”

    许眠立刻低头擦泪：“清越哥，别怪栀宁姐，是我不好，我不该出现在她面前。”

    季清越走到她身边，皱眉看我，又是那副熟悉的又是我闹的表情。

    我从包里拿出辞职信递过去。

    他脸色一沉：“就因为昨晚那点事？”

    “不是因为昨晚，是因为这七年。”

    他沉默两秒，压低声音：“别冲动，你手里的几个项目都在关键期，现在离开，对你对公司都没有好处。”

    “我最近确实忽略了你，忙完这阵子我陪你去旅行。”

    我看向许眠：“去芬兰吗？别人拿过的东西，我不要。”

    季清越脸色彻底冷下来：“走了就别后悔。”

    我把工牌放他手心：“这句话也送给你。”

    回工位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