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周朵在旅行结束后病了。

    她半夜发烧，周启明出差不在家。

    我带她去医院挂急诊，陪她输液到天亮。

    她烧得迷糊，一直抓着我的手。

    护士问她：“妈妈在吗？”

    周朵闭着眼睛说：“在。”

    我替她签了字。

    我想，等她醒了，或许我们能好好谈一次。

    周启明接到消息后，先给蒋芸打了电话。

    他说孩子病了，问她能不能过来看看。

    蒋芸在午后赶到。

    她只带了一盒水果，进病房就哭。

    “朵朵，妈妈来晚了。”

    周朵已经退烧，看见她就坐起来。

    “妈。”

    她扑进蒋芸怀里。

    昨晚抓着我不放的手松开了。

    蒋芸摸着她的头，说自己接到电话后急得一夜没睡。

    我看了看时间。

    她从接到电话到出现，隔了十二个小时。

    周启明回来了，手里提着蒋芸爱喝的咖啡。

    他没有问我守了一夜累不累。

    他把咖啡递给蒋芸。

    “你也别太着急，孩子现在没事了。”

    蒋芸抹着泪。

    “我这个妈当得不合格。”

    周朵马上说：“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在乎我。”

    我坐在旁边，连句安慰都插不上。

    医生过来交代出院事项，问谁去缴费。

    周启明下意识看向我。

    “许岚，你去一下。”

    蒋芸还在搂着周朵。

    周朵也没有松开她。

    我拿着单子出了门。

    缴完费回来，病房里正在拍照。

    蒋芸坐在床边，周朵靠着她。

    周启明举着手机，说要留个纪念。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照片很快发到朋友圈。

    周朵写：“生病才知道，妈妈永远是最担心我的人。”

    下面全是夸蒋芸好母亲的评论。

    没有人知道，昨晚是谁拿着她的检查单跑上跑下。

    出院时，蒋芸说自己工作忙，要先走。

    周朵拉着她不肯放。

    蒋芸承诺下次再来看她。

    周朵送她到电梯口。

    回来以后，她把住院单塞给我。

    “许姨，保险报销的材料你帮我整理一下。”

    我问：“你刚才为什么不叫蒋芸帮忙？”

    周朵皱了皱眉。

    “她不会弄这些。”

    “我会，所以该我弄？”

    “你怎么突然这么计较？”

    周启明从外面回来，正好听见。

    他不问缘由，先说我。

    “朵朵刚出院，你少说两句。”

    我把材料放回她手里。

    “她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学。”

    周朵的眼泪马上掉下来。

    “我只是让你帮个忙。”

    周启明脸色沉下来了。

    “许岚，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他们父女。

    原来他们一直期待只是一个随叫随到的佣人。

    4、

    周朵要申请留学，蒋芸第一次主动来家里吃饭。

    她带了一盒点心，坐下就问周朵想去哪个国家。

    周朵说自己有点害怕。

    蒋芸握住她的手。

    “你想去就去，妈妈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