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下。

    “还没有，已经晚十来天了。”

    贺川系安全带的动作一下停住。

    车里安静了几秒。

    他转头看着我，神情变了。

    “明天去医院检查。”

    “你不是还要去公司？”

    “先陪你去医院。”

    他说得毫不犹豫。

    顿了顿，又像是压不住情绪似的，唇角慢慢扬起来。

    “万一真有了，我们就结婚。”

    我看着他。

    “你想要这个孩子？”

    “废话。”

    他回答得太快，连犹豫都没有。

    那一刻，我心里那点早就按下去的期待，竟又轻轻动了一下。

    原本已经决定好的离开，也第一次有了迟疑。

    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沈梨又打来了电话。

    4

    沈梨的前男友在公司地下车库堵她，手里有刀。

    贺川接完电话，脸色很沉。

    我站在旁边。

    九点，是他答应陪我去医院的时间。

    他只犹豫了几秒，就给助理打电话。

    “你过去，警察没到之前别让她下车。”

    挂断后，他拿起我的包。

    “走，我陪你。”

    我怔了下。

    那一刻，我竟有些恍惚。

    仿佛昨晚那点不该有的动摇，有了落脚的地方。

    可车开到半路，秘书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贺总，对方刚才砸了车窗，我拦人的时候被划了一刀。”

    “沈小姐现在躲在车里不肯下来，一直在找你。”

    贺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警察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正在处理。”

    电话挂断后，车里安静下来。

    贺川没有说话，只盯着前面的路，眉头越皱越紧。

    我看了他一会儿。

    “担心她？”

    他顿了顿。

    “先送你去医院。”

    “送到以后呢？”

    这次，他没有回答。

    我心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期待，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车刚停到医院门口，贺川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梨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后，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

    “川哥，他刚才说……今天一定要弄死我，我真的好害怕。”

    贺川拿着手机的手僵在那里。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去吧。”

    他猛地转头看我。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了？”

    “你是没说。”

    我停了一下。

    “可你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贺川脸色有些难看。

    “那边有警察，她不会出事。”

    “你现在不舒服，我今天哪儿都不去。”

    我看了他几秒，没有再争，只低低应了一声。

    “好。”

    他陪我进了急诊，替我挂号，又跟着我坐到候诊区。

    我原以为这一次，他真的会留下。

    可没过多久，手机再次响起。

    贺川看了一眼来电，起身走到旁边接听。

    我听不清那边说了什么。

    只看见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几分钟后，他重新走到我面前。

    “栀栀……”

    我抬头平静的看着他。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

    “那边现在有点乱，我过去处理一下。”

    “最多一个小时，我一定回来。”

    “她不是有警察吗？”

    他避开我的视线。

    “她现在情绪不对。”

    我现在才明白了。

    生日那晚，他说沈梨不会游泳，所以先救她。

    今天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