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见面，我给您降三个点利润。”

    挂断电话，我拎着包走出理发店。

    外面天阴沉沉的，冷风吹得脖颈发麻。

    我打车直接去了医院，刷信用卡透支了三万两千块，把母亲的手术费结清。

    母亲躺在病床上，看着我的短发愣了半天。

    “禾禾，怎么把头发剪了？小周没陪你来？”

    我坐到病床边，替她掖好被角。

    “妈，婚不订了。店我也要收回来。”

    母亲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没有追问，只叹了口气。

    “好，禾禾想怎么做，妈都支持你。”

    从医院出来，我回了我和周晟合租的房子。

    房子是我三年前付的押金，房产证写的是房东名字，租约上签的是我。

    周晟的东西堆满了主卧。

    何曼的行李甚至也占了次卧的一半，美其名曰跑业务晚了方便借宿。

    我找了两个跑腿小哥，把何曼所有的衣服、鞋子、化妆品全塞进编织袋，直接堆在楼道门口。

    接着，我把周晟的箱子拖到客厅中央。

    开门声响起。

    周晟哼着口哨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何曼爱吃的无骨鸡爪。

    看到走廊里的编织袋，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3.

    周晟反手摔上防盗门，手里的外卖盒子重重砸在玄关鞋柜上。

    “楚禾，楼道里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曼曼的衣服怎么在外面？”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枚萝卜刻的废章和一个旧U盘。

    “这是我的租房合同，何曼不是租客，没资格住这儿。”

    周晟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废章。

    “你疯够了没有？曼曼一个人住着不安全，我让她搬过来互相照应，你现在把小姑娘的东西扔在外面，你让她今晚睡哪儿？”

    “她睡哪儿跟我没关系。”

    周晟把废章揣进自己的裤兜，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楚禾，你别给脸不要脸。五年前你一无所有跟着我，要不是我带着你跑销路，你能有今天？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虽然写着你，但供货渠道全在我手里！你真以为离了我你能转得动？”

    我抬起头看着他。

    “供货渠道全在你手里？当年跑南方的干货基地，是谁喝到胃穿孔签下的直供协议？是谁在冷库冻得浑身发紫核对库存？周晟，你除了陪何曼在展厅喝咖啡，你进过几次冷库？”

    周晟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杯。

    “那是因为我是负责宏观运营的！你干那些体力活是你的分工！少拿以前的事压我！”

    门铃突然急促地响起来。

    周晟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去开门。

    何曼站在门口，眼泪成串往下掉，抓着周晟的胳膊。

    “周晟哥，楼下保安说我的箱子挡道了……楚禾姐是不是真的讨厌我？要不然我走吧，我去睡二十块钱的通铺小旅馆，你们别因为我闹翻了。”

    周晟把她拉进屋，顺手脱下自己的羽绒服裹在何曼身上。

    “睡什么小旅馆！今天有我在，谁也赶不走你！”

    他转头冲我吼。

    “把次卧钥匙交出来！”

    我拿出手机，点开免提，按下了110。

    “喂，工农路派出所吗？这里是金水花园三号楼二单元402，有人私闯民宅，强占我租住的房屋，麻烦派民警过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