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林纾，你终于学会了认错。”

    他抱着苏念越过我去拿医药箱。

    离开前，我把手里那块带血的碎瓷片。

    丢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

    连同我对这段感情最后的留恋。

    3

    怀孕初期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猛烈。

    强烈的孕吐让我整日整夜吃不下任何东西。

    我只能靠喝点温水勉强维持体力。

    苏念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突然转头看向程屿。

    “程医生，我今天突然好想吃红烧鱼。”

    “听说姐姐做饭很好吃，能不能让她做给我吃？”

    程屿正在翻看病历，听到这话转头看向我。

    “林纾，去厨房做条鱼。”

    “念念是病人，满足她的合理要求，这是对你包容心的训练。”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胃，坐在餐桌旁没有动。

    “我闻不了腥味，会吐。”我实话实说。

    程屿合上病历，脸色沉了下来。

    “林纾，不要拿怀孕当借口逃避训练。”

    “你现在的推脱，就是防御机制在作祟。”

    苏念走过来拉住程屿的胳膊晃了晃。

    “算了程医生，姐姐不愿意就算了，我随便吃点泡面就行。”

    这句以退为进的话彻底激怒了程屿。

    他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从椅子上拽起来。

    “去厨房！”

    我没有反抗，跟着他走进厨房。

    水槽里放着他早上买回来的活鱼。

    我拿起刀，在处理鱼鳞的瞬间，浓烈的腥味直冲鼻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对着水槽剧烈呕吐起来。

    只能吐出酸水。

    我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程屿立刻冲进厨房。

    他看到我趴在水槽边干呕，没有半句关心。

    “林纾，你是在故意制造焦虑情绪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夸张的表现，会严重影响念念的康复状态！”

    我打开水龙头，将嘴里的酸味漱干净。

    我没有解释，把刀捡起来继续处理。

    红烧鱼端上桌的时候，我已经虚弱得连站稳都困难。

    苏念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挑剔地翻动着鱼肉。

    “姐姐，这个鱼好咸啊。”

    她一边说，一边端起手边一碗刚盛出来的热紫菜汤。

    我正准备转身回客房休息。

    苏念突然手腕一翻。

    那碗滚烫的热汤大半倒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剩下的溅在了我的衣服上。

    “啊！”苏念尖叫起来。

    她将碗重重摔在地上，指着我哭诉。

    “林纾！你因为我不吃你做的鱼，就故意拿热汤烫我！”

    “你这个疯女人！你是在恶意报复！”

    程屿从书房冲出来，看到苏念红肿的手背，勃然大怒。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双手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毫无防备地向后倒去。

    腰部重重地撞在沙发的木制边角上。

    一阵腹痛席卷全身，我疼得直接蜷缩在地毯上。

    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程屿根本不看我一眼，他手忙脚乱地拿着冰袋给苏念冰敷。

    等哄好苏念，他才转过头看着地上的我。

    “林纾，你的暴力倾向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常规的脱敏治疗对你已经没有用了。”

    他走过来，冷漠地从我的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

    又从玄关的柜子上拿走了我的大门钥匙。

    “你起来，去杂物间待着。”

    我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

    程屿见我不动，直接拽着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拖起来。

    他把我推进了角落的那间杂物间。

    这里平时用来堆放废弃的纸箱和旧物，没有窗户，也没有暖气。

    初冬的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这是剥夺刺激的封闭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