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圣旨,赐婚
发布:2023-05-09 21:16 字数:2030 作者:绾绾
皇帝用力地按了按太阳穴,压低了声音,不疾不徐地说道:“皇后,朕可以体谅你为国母的心情,但是你是不是也应该体谅体谅朕?你现在与朕哪里有夫妻的样子?”
皇后一愣,只觉得心底十分冰寒。
从前皇帝还没有登基,她只是王妃的时候,二人也算是蜜里调油了一段时间。
不过等到寻常的夫妻二人登上高位以后,的确是一切都变了,就像是根本不能阻拦的车轮,不断地往前走。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如今这副生疏的样子。
半晌,皇后才有些凄怆地一笑,讷讷地道:“皇上,与臣妾说什么夫妻呢?皇上无论去哪里都带着宠妾,心里面又何曾有了臣妾这位皇后?”
“你的皇后之位是朕亲自册封给你的,无论是谁都不会抢走,你安心地做你的皇后便是了。”皇帝心里面的最后一丝温情也烟消云散了,现在他只觉得皇后十分聒噪,于是说出口的话自然也是无比的难听。
皇后嘴角扬起了一丝苦笑,到了今天,她才知道与皇帝的夫妻情分竟然生疏至此。
“是,那臣妾便先告退了。”她一句软话都不肯说,僵硬地起身便往外走去。
皇帝在她的背后冷冷地道:“对了,皇后,朕决定将赐婚圣旨明日下发,叫刘拱墅办这件事。这件事,皇后不用再管了。”
皇后猛然转头,眼神就像是一头发怒的母兽,很是难以置信地道:“皇上是因为和贵人的话,所以才改变了主意?您明明知道……”
现在想要离间摄政王府与丞相府,最好的决定便是不下发圣旨,让二府之间隐隐要有的联盟就此瓦解。
皇后没有把话说出口,原本她以为自己与皇帝不说是心意相通,但是至少二人是多年的夫妇,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不曾想,皇帝只冷冷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皇后,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
皇后怒而拂袖而去,帝后二人之间似乎产生了一条根本看不见却又无法跨越过去的鸿沟。
皇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一本金灿灿的奏折自枕头下面取了出来,放在手心不断地摩挲着,隐约可见手底下那行书般的摄政王落款。
“要是他想要夺权,早就夺了,何必与朕玩这种小孩子才有的把戏……”皇帝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还有一丝敬畏。
对于一位帝王来说,他还有着这样的情绪,根本就是不合理的。
他感叹了一番,道:“拱墅,拿圣旨来。”
刘拱墅应了一声,弓着身子走了过来,神情十分的恭顺。
“皇上,您胳膊上的伤口还没好全,可要少用些力气了。”他十分热切地道。
皇帝摇了摇头,道:“对了,你拣些和贵人喜欢的珍宝,送去给她。她现在怀着孕,脾气难免要钻牛角尖一些,可别叫她生着隔夜气。”
拱墅再一次权衡了皇帝心目中和贵人的重量,小心翼翼地奉承道:“既然皇上喜欢,那不如晚上便去陪陪和贵人?”
皇帝眸中一闪即逝一抹冷色,他微微摇了摇头。
帝王之爱从来都不是偏心,而是节制。
方才他与皇后一番争吵,明日怕是所有人都会知道是因为和贵人而起,今日皇帝再去看和贵人,就是在把和贵人往绝路上逼。
原本宠妃的日子便很难受,皇帝并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女子把日子过得难受。
皇后冷着脸回了坤宁宫,夏华昼正在庭院内等着她,手里捧着一卷《墨子》,读得孜孜不倦。
周围的太监和宫女们都很是仰慕地望着夏华昼,在看见皇后娘娘走进来以后,大家俱是跪拜在地。
皇后板着一张脸,冷冷地从诸人的身上扫了过去,随手点了两个二等宫女,道:“把这两个不安分的东西赶出坤宁宫,不允许在东西六宫伺候!”
两个二等宫女脸色刷地一下苍白,她们跪地求饶,身子不断地颤抖着:“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鱼杭心里突地一跳,下意识地去看了一眼主子的脸色。
她听到了一些养心殿之中的动静,却没想到一向是冷静自持的皇后能生气到这个地步,甚至将情绪发泄到了宫女的身上。
夏华昼皱了皱眉头,道:“母后,你这两个宫女虽然不显山露水的,但是到底也是手脚麻利,干活利索,何必要赶走?”
“你这个不肯要那个不肯娶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被这些贱蹄子迷了眼睛!”皇后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方才那几个宫女就差把眼睛珠子黏在夏华昼身上了,皇后只觉得她们恶心。
夏华昼抿了抿唇,神色明显不悦,却也不能继续给两个宫女说话了,否则这件事会被皇后看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更加为难两个可怜的小宫女。
“还不快把她们二人拉下去!”鱼杭对周围的侍卫们说道。
两个二等宫女的哭泣哀嚎声逐渐远去了,皇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跟本宫进来。”
夏华昼跟在皇后的身后,沉默地进了坤宁宫。
一关上坤宁宫的大门,皇后便震怒地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喝道:“和贵人那个贱蹄子,居然想爬到本宫的头上来了!”
夏华昼将《墨子》卷起来,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母后。
“母后,您从来不是因为身份微贱的嫔妃动怒之人,到底是什么让您这么发怒?”他沉声问道。
皇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脑中的杂念甩开。
她盯着夏华昼,冷声道:“你真的不愿意娶丞相府的女儿?”
“并非是儿臣不愿意娶……”夏华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其实,那不过是个侧妃,若是以后儿臣不喜欢,好吃好喝地对她也就是了。”
皇后冷冷地盯着夏华昼。
“当时儿臣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那些话就像是印刻在了脑海里面似的,一下子就都说出口了。不过事已至此,丞相府的女儿儿臣是肯定没法娶了。”夏华昼把所有的疑惑都压了下去,只简单地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