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这熟悉又陌生的词语。

    宁姝婉微微勾唇一笑，“小二，谢谢你。”

    小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还是一成不变地机械声，“宿主怎么知道是我？”

    “女人的第六感吧，而且只有你才能检测到我心里在想什么，显而易见。”宁姝婉回答她可爱又温暖的系统。

    小二看了宁姝婉的专属情绪条，疑惑不解：“我明明完成了宿主你心里的愿望，为什么你会越来越伤心？”

    宁姝婉：“……大概是因为人类的情感，比较复杂。”

    “那宿主听到“妈妈的呼唤”会有开心是吗？”

    宁姝婉看着耗尽力气沉睡着的李氏，“嗯，会的。”

    小二真是个好系统，一听到宁姝婉会开心便撒起来小花花，幸好宁姝婉并没有连接系统空间，不然肯定就能看到一个光球在控制台上撒花被主系统发来警告。

    宁姝婉垂眸，为李氏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被子，站起来，轻手轻脚地离开这间还弥漫着血气的房间。

    她打开门的一瞬间，见到了想见到的人。

    “婉婉。”

    他快步向她走来，夕阳打在他的身上，俊朗地轮廓像是蒙上了一层光影，朦胧又清晰，温柔又有力量。

    他把宁姝婉拥入怀中，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与其说是拍不如说是安抚，醇和清朗地声音震得她的耳朵麻酥酥的，他说：“婉婉，辛苦你了。”

    “你非常厉害。”

    宁姝婉抬起头，一路顺着往上瞧，看着他的下巴，嘴唇，鼻子，眼睛，目光交汇如胶似漆。

    “嗯，谢谢。”她轻声说道。

    一旁的丞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相拥着的两人，愣神后，又有带着一些审视。

    丞相府的管家走进来，禀报丞相，安姨娘试图吞药，被有经验手段老道的侍卫发现，取下来了。

    丞相这才想起罪魁祸首安姨娘，顿时怒火又烧了起来，谋杀胎儿和算计主母的罪名，不知道安姨娘能不能扛得住。

    “去看看这毒妇还有什么花招！”丞相气冲冲地往外走，宁姝婉扯着穆寰也跟了过去。

    安姨娘被绑在正院门口处，身的四周围了一圈带刀侍卫，她的蓬头散发，听看守侍卫说她双手握成抓，四处乱挠人，像个疯了十几年的疯妇。

    “毒妇！是你害了夫人！”丞相冷眼看着安姨娘，怒骂道。

    “唔唔唔……”安姨娘瞪着大眼，满眼都是红血丝，手脚都捆绑，嘴上还塞着纱布，像条蛆一样蠕动。

    一旁一个较机灵的护卫拿出从安姨娘嘴里得到的一包毒药粉递给丞相，“丞相大人，您请看，这就是安姨娘嘴里的毒药，幸好她不熟练，咬了好几次都没有能咬破。”

    丞相接过毒粉，观察了一番，便扔给了吃瓜的宁姝婉，穆寰也对这个药包感兴趣，新婚小夫妻就这样凑在一起研究着毒药包。

    “把她嘴塞摘了，我倒是想听听她想说什么。”丞相冷淡地指了指安姨娘，手下便上前扯掉了捂嘴的衣服。

    安姨娘喘着粗气，气喘吁吁地回到自己的舒适区了，“都怪你们！宁姝婉这个丧门星你偏偏要护着，我好心的女儿则命丧九泉。”

    丞相不说话，安姨娘便继续往下骂，骂得词真是粗俗不论，骂得凶狠就行，最好是有些气势在身上。

    自从安姨娘得知了女儿宁采言是自缢，便恨上了丞相和夫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丞相做计划的时候不会告诉任何人，连同床共枕的人都只能靠猜测，所以安姨娘只收到了女儿自缢的消息，一时间痛不欲生。

    “行了，压下去。”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问一旁的管家，“孙程回去了？”

    宁姝婉眸光微微闪动。

    丞相就是安排宁采言去这个孙程家里避险的，宁姝婉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便宜爹，看看他狗嘴里能不能吐出象牙。

    丞相倒是一脸平静，吩咐：“再派人追上，给她看看。”

    “遵命。”几个侍卫把安姨娘拖了下去，安姨娘身形娇笑，却活活像只猪一样被几个侍卫抬走。

    穆寰眼眸发暗，宁姝婉目送着安姨娘的离开。

    丞相的目光移到宁姝婉的脸上，脸上洋溢着和蔼可亲的神情，“婉儿，不愧是我宁家的子女，这一身好医术真是出神入化。”

    宁姝婉第一次收到来自丞相的彩虹屁，就很厉害的感觉，但是也能明确并且强烈地感觉到了丞相渴望的欲望。

    “这女子生育之事又难又艰险，但传宗接代乃大事，爹想知道你这门接生的手艺能不能让爹传给皇帝，并传授给其他医者，如此便能少些夭折了。”丞相做得一场好梦，现实则是，学剖腹产也不一定能全部把孕妇救出来，何况要学习医学知识。

    宁姝婉冷笑：“爹，我这可是刨腹取子的，你确定十里八乡都能同意？”哪怕她文盲她也知道头发皮肤受之于父母，真的会有人能做到她冲破世俗那样吗？

    丞相沉思了，人口有待增多，光顾着兴奋，便忘记了百姓的接受度，不过不打紧，操作一番自有机会。

    宁姝婉看着眼睛里神采奕奕地丞相，懒得言语。

    京郊外的，两队人马对持。

    孙程身穿官袍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认出来丞相府的标记，宁采言带着帷帽，一身白衣俏得很，却沉默寡言。

    “不知丞相大人对小子还有何指点？”孙程语气温和，询问着骑马的侍卫。

    侍卫首领扔下安姨娘的尸体，一声不吭。

    一系列操作倒是把孙程吓了一大跳，这个血肉模糊的东西像是个人有像一个粗壮的树干，细看真的是个人，只不过这个人双手被削掉，鼻子耳朵都被切掉，依稀能辨认出来这是个女子，但看起来这就是个人彘。

    侍卫首领对带着帷帽呆呆愣住的宁采言行礼，冷酷地说出了宁采言这辈子都不愿意听到的话。

    他说，“这是安姨娘。”

    “大小姐，姨娘意图谋害夫人和小少爷，老爷便下令把她削了，特意让我带她来见见大小姐。”